床頭燈的光暈在他顫動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那些未曾說出口的情愫,都化作此刻急促的心跳與滾燙的觸碰,在曖昧的空氣裡無限放大。
他的吻愈發深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從頸間一路向下,激起肌膚陣陣戰慄。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隔著薄薄的皮肉,與我自己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混亂卻又纏綿的樂曲。
他稍稍抬起身,目光在我臉上逡巡片刻,那裡面翻湧著剋制己久的慾望,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指尖拂過我汗溼的額髮,他啞著嗓子問:“還好嗎?”
我咬著唇,說不出話,只能輕輕點頭。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釋然,也帶著更深的沉淪。
他撐起身體去拿床頭櫃上的東西,指尖微顫的動作洩露了緊繃的情緒。
他再次俯身,溫熱的氣息包裹著我,所有的言語都被吞沒在愈發炙熱的糾纏裡。
呼吸聲、低吟聲,還有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在靜謐的夜裡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兩個人牢牢網在其中,不願掙脫,也無法掙脫。
……
清晨,我是被頸間的癢意弄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江遠正埋在我頸窩輕啄,呼吸溫熱地拂在皮膚上。
渾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痠軟得提不起力氣,稍微動一下,腰側就傳來細微的酸脹感。
昨晚那些滾燙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來,臉頰“騰”地燒了起來,我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手臂卻更緊地環住我的腰,將我往他懷裡帶了帶。
肌膚相貼的瞬間,我才發現兩人都沒穿衣服,連忙繃緊了身體,耳尖燙得厲害。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僵硬,低低地笑了起來,下巴擱在我發頂輕輕摩挲:“怎麼害羞了?昨晚可不是這樣的。”
“討厭,不許說!”我伸手去推他,指尖觸到他溫熱的肌膚,卻被他順勢握住。他的手掌寬厚,掌心的溫度燙得我指尖發麻。
“好,不說了。”他妥協著應下,卻沒鬆開手,反而低頭在我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再睡會兒?我去做早餐。”
我點點頭,打算再睡一會兒。
江遠俯身親了親我的唇角:“愛你。”
他起身時,被子滑落,露出線條流暢的脊背,腰側還有幾道淺淺的抓痕,想必是昨晚我無意識留下的。
他倒是不在意,隨手抓過床頭的睡衣披上,轉身時對上我偷瞄的目光,挑眉笑了笑:“再看?再看就先做晨練,再做早餐。”
我慌忙閉上眼,聽著他輕笑著走出臥室,門外很快傳來輕微的響動。
我緩緩睜開眼睛,意識逐漸回籠,伸手拿起一旁的手機。
螢幕亮起,看到楚言給我留的資訊:“寶寶,醒了給我回個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撥通鍵。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楚言的聲音,只是聽起來十分疲憊,似乎一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