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率先跳上接駁船,朝我們招手:“快來,我讓船長準備了冰飲和水果。”
賀景深扶著我踏上船板,海水輕輕晃盪著,帶著鹹溼的氣息。
我低頭看著船底激起的白色浪花,忽然被他輕輕攬住腰:“站穩了。”
抬頭時,正好對上他含笑的眼睛,陽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
遠處的遊艇越來越近,隱約能聽到甲板上放著輕快的音樂,海風裡都帶著雀躍的味道。
登上“星瀚”號的甲板,視野豁然開朗。
船身比遠遠看上去更顯闊綽,柚木甲板被打磨得光滑鋥亮,幾處休閒區擺著柔軟的沙發和遮陽傘,沈知珩口中的冰飲正盛在水晶桶裡,旁邊果盤裡的草莓紅得發亮,還沾著晶瑩的水珠。
“怎麼樣,夠意思吧?”
沈知珩遞給我們每人一杯冰鎮香檳,泡沫在杯沿輕輕晃動,“這船最妙的是頂層露臺,等會兒開起來,站在那兒看海才叫過癮。”
陸明宇早己經跑到駕駛艙附近探頭探腦,此刻舉著杯果汁衝我們喊:“船長說二十分鐘後就能啟航,賀景深,你可得看好你家這位,別等會兒暈船哭鼻子。”
我正想說自己不暈船,手腕卻被賀景深輕輕握住。
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小盒話梅糖,剝開一顆塞進我嘴裡,酸甜的味道瞬間漫開。
“先備著,萬一暈船呢?”他語氣自然,似乎陸明宇的調侃根本沒入耳,只專注地替我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草帽下的頭髮。
顧興和他女伴正倚著船舷說話,海風掀起女生的裙襬,她笑著往顧興身後躲了躲,兩人的影子在甲板上捱得很近。
引擎輕微震動起來,遊艇緩緩駛離岸邊。
岸邊的別墅越來越小,像撒在綠毯上的積木,最後慢慢融進模糊的地平線裡。
當引擎的轟鳴漸次平穩,遊艇像一尾銀魚破開海面,激起的浪花在船尾拖曳出雪白的航跡。
我扶著欄杆眺望,海水從近岸的碧色漸變成深邃的靛藍,陽光穿透水面,能看見一群群銀色的魚群倏忽掠過。
“看那邊!”賀景深忽然握住我的手腕,指尖帶著微涼的海風,往左側海面示意。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心臟猛地漏跳一拍:十幾條海豚正追著船尾的浪花嬉戲,最前面幾尾是常見的銀灰色,光滑的脊背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每隔幾秒便靈巧地躍出水面,尾鰭拍打出細碎的水珠,像一場即興的舞蹈。
“是海豚!”我忍不住踮起腳,手指緊緊攥住欄杆,興奮得聲音發顫。
話音未落,一道淺粉色的身影忽然從灰海豚群裡滑出,弧線優美地掠過海面。
那抹粉不是俗豔的亮粉,而是像揉進了珍珠光澤的淡玫瑰色,在湛藍的海水中格外剔透,彷彿一塊會遊動的粉水晶。
“粉色的……”我驚訝地捂住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抹顏色,“居然有粉色的海豚!”
賀景深從身後輕輕環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裡帶著笑意:“是亞馬遜河豚的近親,很罕見。”
他抬手替我扶正被風吹歪的草帽,“第一次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