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心虛。
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半，江遠靠在牆上沒動，楚言站在原地沒挪步，兩人目光在空中無聲地交鋒，明明沒說什麼，卻透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意味。
我夾在中間，只覺得後背都在冒汗。
早知道江遠回來會撞上楚言，剛才開門時就該先問清楚日程……可話又說回來，他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哪裡還容得我想那麼多。
江遠忽然低笑一聲，打破了僵局：“迴避就不必了，反正兩天後我就得走，也佔不了你們多少時間。”
他說著，視線轉向我，眼底帶著點促狹，“正好，晚上我來做些拿手菜，多雙筷子而己。”
楚言沒接話，只是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著臺，卻連螢幕裡在放什麼都沒看。
我嘆了口氣，剛重逢的甜蜜還沒捂熱，就迎來了這樣一場無聲的對峙。
我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趕緊打圓場：“冰箱裡沒菜了，要不……我們點外賣吧？”
楚言放下遙控器，抬眼看我：“外賣油鹽太重，不健康。我去趟超市買些菜回來，簡單做幾個菜就行。”
“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立刻起身，想著正好能跟他單獨說說話，緩和一下氣氛。
“我也去。”
江遠幾乎是同時開口，還衝我眨了眨眼，“難得回來，得親自挑點愛吃的。”
楚言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點提醒：“你們倆確定要一起？就不怕被拍到？”
這話倒是提醒了我。
江遠現在正是熱議期，我也時常出現在鏡頭前，兩人同框去超市，確實容易引起騷動。
我想了想，看向他們：“那就變個裝？戴帽子口罩，穿得普通點，應該沒問題吧？”
江遠己經開始翻玄關的櫃子，從裡面翻出一頂壓箱底的黑色棒球帽扣在頭上，又順手拿起一個黑色口罩戴上，只露出一雙眼睛：“你看這樣，還能認出來嗎？”
楚言也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一件寬大的衝鋒衣套上，拉鍊拉到頂：“走吧。”
我趕緊回房間找了頂漁夫帽，又摸出個能遮住半張臉的口罩戴上，對著鏡子看了看，確認看不出原樣才出來。
三人站在玄關換鞋，氣氛依舊有點微妙。
江遠故意往我這邊擠了擠，楚言不動聲色地往我另一側靠了靠，無形的較量又開始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率先拉開門：“走了走了，再磨蹭超市的新鮮蔬菜要賣完了。”
初秋的晚風帶著涼意，路燈在地上投下三個模糊的影子。
江遠走在我左邊，楚言走在我右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沒人說話，只有腳踩在落葉上發出的沙沙聲，卻奇異地沒有讓人覺得尷尬，反而有種荒誕又安穩的感覺。
走到小區門口時，江遠忽然碰了碰我的胳膊，壓低聲音說：“你看，像不像偷偷出來約會的中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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