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深收起薄毯：“不早了，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楚言卻忽然道：“今晚我留下來吧，冰箱裡的海鮮粥，明早我來煮更方便。”
江遠也跟著點頭，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軟意：“我記得你說想看的那本書落在我車裡了，我去取來，順便……今晚陪你看完？”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賀景深放下手裡的毯子，看向兩人，語氣平靜卻又有不容置疑的篤定：“按之前排好的日程表，今天該我留下。”
他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裡的表格，“上週就定下的規矩，不能亂了順序。”
楚言皺了皺眉，卻沒再堅持。
那日程表是三人私下商議多次才定下來的，為的就是避免爭執，此刻確實沒理由反駁。
江遠也抿了抿唇，眼底的期待淡了些，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我們先走了。”楚言拿起搭在玄關的外套，目光掃過我，有點不捨。
江遠卻沒動，只是看著我，眼神軟得像團棉花，聲音也放得輕輕的：“梨梨，我要抱抱。”
他很少這樣首白地撒嬌，我心裡一軟，立刻走過去張開雙臂。
他順勢把我圈進懷裡，下巴輕輕擱在我發頂，抱得不算緊，卻帶著點耍賴似的黏糊。
“明天見。”他悶聲說。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委屈的大狗狗：“路上小心。”
他眼睛亮了亮，這才鬆開手，嘴角揚起個淺淡的笑意。
楚言在旁邊看著，沒說話，只是目光落在我身上，靜靜等待著。
我心裡瞭然，走過去也抱了抱他。
他的懷抱比江遠更沉穩些，帶著淡淡的香味。
“晚安。”我同樣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吻。楚言的耳尖微微泛紅，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早點睡，寶寶。”
賀景深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一幕，沒出聲，只是等兩人走後，才走上前輕輕攬住我的腰，下巴抵著我的發心，聲音低沉：“剛才親得挺大方嘛。”
我抬頭看他，他臉上沒什麼不悅，反而帶著點調侃的笑意。
“他們難得撒嬌嘛。”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也親了一下，“這樣就平衡了。”
他低笑出聲，捏了捏我的臉頰：“小沒良心的。”
說著牽起我的手，“走，洗澡去，水該涼了。”
浴室的水汽還沒散盡，帶著沐浴露的清甜味鑽進被窩。
我側躺著，臉頰貼著賀景深溫熱的胸膛，能清晰聽見他沉穩的心跳，似夜色裡最安心的鼓點。
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劃過我的後背，睡衣的布料輕薄，那點微涼的觸感卻像羽毛似的，撓得人心頭髮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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