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我後頸的肌膚,帶著點懷念的喟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嗎?”
我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悶悶的:“當然記得。那時候緊張得手都在抖,後來……還挺疼的。”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他低低地笑了他收緊手臂把我摟得更緊,下巴抵在我發頂,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赧然:“其實我也緊張。比你想象中更緊張。”
我愣了一下,從他頸窩抬起頭看他。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能遮住眼底的情緒,此刻卻微微揚著,眼裡盛著細碎的光。
“那時候看著你紅著眼圈,攥著床單的樣子,我心裡又慌又軟,怕弄疼你,又怕自己沒做好。”
他指尖滑到我手腕上,輕輕捏了捏我當時攥得發白的地方,“後來你哭了,我差點就想停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捶了他一下:“那你還……”
“還不是怕你覺得我沒用。”
他捉住我的手按在胸口,那裡的心跳沉穩而有力,“但那天晚上抱著你睡覺的時候,我醒了好幾次,總想去摸摸你是不是還在,怕這一切是做夢。”
溫熱的呼吸落在我額頭上,他低頭吻了吻我的眉心,聲音放得更柔:“現在想想,幸好那時候沒退縮。”
我重新把臉埋回他頸窩,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裡像揣了塊溫煦的小太陽。
原來那時候的緊張和慌亂,從來都不是我一個人的事。那些藏在笨拙和生澀裡的在意,他也一樣記得分明。
頸邊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我卻想起灶上還沒做完的早餐。剛才被他半路截胡抱回床上,三明治還沒來得及收尾。
我悄悄首起身,想從他懷裡掙出來:“寶寶,我得起來了,早餐還沒做完呢。”
他手臂一收,反倒把我箍得更緊,下巴在我發頂蹭了蹭,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像浸了溫水的棉線:“不做了。”
“可是你早上……”
“不吃也行。”他打斷我,指尖滑到我腰側輕輕撓了下,引得我往他懷裡縮了縮,“就想抱著你,再睡會兒。”
窗簾沒拉嚴,漏進幾縷淺金色的陽光,剛好落在他鎖骨的凹陷處。
他閉著眼,睫毛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平日裡的銳利都被晨光磨得柔和了。
他聲音低了些,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陪我躺會兒,嗯?”
我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手順著他的背脊輕輕往下滑,能摸到他緊實的肌肉線條。
“那……就再躺十分鐘。”我妥協道,往他懷裡又拱了拱,把臉貼在他溫熱的頸側,“十分鐘後必須起來做早餐,不然該餓肚子了。”
他低低地笑起來,“好。”
他應著,卻收緊了手臂,把我牢牢鎖在懷裡,“聽你的。”
可他呼吸漸漸沉下去,帶著安穩的韻律,顯然是沒打算真的只躺十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