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雜誌拍攝從兩點一首拍到日落。
攝影師要求很高,光是一個眼神的弧度就要調整十幾次,我穿著高跟鞋站在聚光燈下,裙襬被鼓風機吹得獵獵作響,腦子裡卻總晃過江遠早上替我係項鍊的樣子。
“方梨老師,再酷一點!”助理舉著反光板喊。
我收斂起走神的恍惚,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對著鏡頭揚起唇角。
快門聲密集響起,可那些光影裡,我好像總能看見他窩在沙發裡看劇本的側影,聽見他說“嫉妒得快要瘋了”時啞掉的嗓音。
收工時己經快八點,卸妝水擦過臉頰,把精緻的妝容褪成素淨的底色。
坐進保姆車時,窗外的霓虹燈正一盞盞亮起來,我掏出手機想給他發訊息,指尖懸在螢幕上又放下,還是想給他個驚喜。
回到家開啟門。
江遠正繫著我買的那條草莓圍裙在廚房忙碌,額角還沾著點麵粉,看見我時眼睛亮了亮:“回來得正好,馬上就能吃飯了。”
他眼睛近視,平時在外面都是戴隱形眼鏡,在家為了讓眼睛休息所以戴著框架眼鏡。
廚房飄著濃郁的火鍋香,灶臺上的盤子裡碼著切好的菌菇和肥牛。
他轉身去關火,我從背後抱住他,臉頰貼在他溫熱的後背上:“今天怎麼想起來做火鍋?”
“看你早上沒吃多少,猜你拍完肯定餓。”
他轉過身,伸手捏了捏我臉頰,“累壞了吧?”
“還好。”
我往他懷裡蹭了蹭,聞著他身上的油煙味混著清香,忽然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散了,“攝影師說我今天狀態特別不錯,其實我老在想你。”
他輕笑一聲:“想我什麼?想我早上沒讓你多睡十分鐘?”
“才不是呢。”
我抬頭瞪他,卻被他低頭吻住唇角。
火鍋的香氣漫在空氣裡,他的吻帶著點麵粉的甜,輕輕柔柔的,像在安撫我一天的奔波。
“去洗手,馬上就能吃了。”
他鬆開我時,眼底還漾著笑,“給你煮了玉米,知道你愛吃糯的。”
我乖乖去洗了手,回來時他己經把電磁爐搬到了客廳,鍋裡的湯正冒著熱氣。
燈光暖黃,映得他眉眼都軟乎乎的,圍裙上的草莓圖案蹭到我胳膊上,有點癢。
“今天拍的什麼風格?”他往鍋裡下著肥牛卷。
“復古港風,穿了件大墊肩西裝。攝影師說像九十年代的電影海報。”
“肯定好看。”
他抬眼看我,鏡片後的目光認真得很,“我們家梨梨穿什麼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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