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在臉上，冰冷而淒涼。
手機突然亮了，是賀景深發來的訊息：“天晴，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無論怎樣，我都在。”
看著這條資訊，心裡一陣暖流湧過，賀景深總是這般溫柔體貼，在我最混亂的時候，給我空間，讓我自己去梳理內心。
楚言擔心我出事，一首守在門口沒走，靠著牆滑坐到地上，聽到屋內的動靜，立刻起身敲門：“寶寶，是我，開開門好嗎？我不逼你做決定……”
我沒有回應。
雖然我是因為楚言再也回不來了，我才下決心接受賀景深的愛，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確背叛了我和楚言之間的感情，此刻的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楚言在門外繼續輕聲哀求著：“晴晴，我知道你心裡亂，我只是想確定你沒事。我就在門口守著，不會打擾你。”
時間在沉默中慢慢流逝，楚言在門外沒有再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一首都守在那。
在這漫長而寂靜的時間裡，我的心亂如麻，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交織碰撞。
我靠著門緩緩坐下，雙手抱膝，淚水再次無聲滑落。
過去與楚言的甜蜜回憶，和賀景深相處時的溫暖點滴，像幻燈片一樣在眼前不斷閃過。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細微的動靜，像是楚言挪動身體的聲音。
我心中一緊，屏住呼吸。
“晴晴，天快亮了，你去睡會兒吧，別熬壞了身體。”楚言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但依舊溫柔得讓人心碎。
聽到他這句話，我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疼痛難忍。
我站起身，猶豫再三，還是打開了門。
楚言一臉憔悴地站在門口，看到我開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小心翼翼的神情所取代。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
“進來坐會兒吧。”我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沙啞得連我自己都有些陌生。
楚言默默地點點頭，走進房間。
我們坐在沙發上，誰都沒有先開口，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過了許久，楚言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晴晴，我離開的這兩年，無數次想過放棄任務回來找你，但我知道，只有完成任務，才能給你真正的安穩。”
“我不怪你和賀景深在一起，我只怪自己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聽得出他的聲音很誠懇，這些話是發自內心的。
我看著他，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我以為你死了，那種絕望和痛苦我真的無法形容。”
“賀景深出現的時候，我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是他陪著我度過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我不是故意背叛我們的感情，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楚言打斷。
“別說了，晴晴。”楚言輕輕地握住我的手，堅定又溫柔地說道。
“我明白，是我對不起你。現在我回來了，我只希望你能幸福，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麼，我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