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偷偷拽了拽我的禮服下襬,低聲問:“真要這樣?想走,我現在就能帶你離開。”
我沒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有人輕輕喊了聲:“梨梨。”
那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絲絲緊張的意味。
我猛地回神,轉過頭去。
江遠就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黑色的定製西裝,襯得他身形更挺拔了。
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平日裡略帶青澀的臉上多了幾分沉穩。
他微笑著一步步朝我走來,陽光落在他髮梢,鍍上一層淺金色。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目光落在我臉上,停留了很久,才輕聲問:“緊張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周圍的聲音忽然清晰起來,樂隊開始演奏婚禮進行曲,賓客席上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楚言在旁邊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了臉。
江遠似乎沒在意,只是看著我,眼裡的溫柔快要溢位來。
“別怕,”他聲音很輕,“有我在。”
司儀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過來,帶著喜慶的調子:“接下來,就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今天最美麗的新娘,登場!”
音樂瞬間變得歡快起來,聚光燈“唰”地一下打向入口處。
周圍的掌聲雷動,我順著光束望過去,就看見許心澄穿著潔白的婚紗,頭紗輕輕垂著,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微微上揚的嘴角。
她挽著父親的手臂,一步一步緩緩走來,裙襬掃過草地,留下淡淡的痕跡。
今天不是我的婚禮,是許心澄的,我和江遠是她的伴娘伴郎。
我站在原地,忽然鬆了口氣,後背卻沁出一層薄汗。
剛才那陣子的恍惚和緊繃,像潮水一樣退去,只剩下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滋味。
江遠轉過頭,看著我怔忪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伸手幫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伴娘裙:“傻站著幹什麼?該我們上場了。”
楚言站在不遠處,臉上的緊繃也鬆開了些,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點了然,甚至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慶幸?
他朝我這邊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便又恢復了警惕的姿態,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許心澄走到了紅毯盡頭,她的新郎己經等在那裡,看著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父親把她的手交到新郎手裡,轉身時偷偷抹了把眼睛。
江遠朝我伸出手臂,我順勢挽住。
兩個人並肩跟在新人身後,一步步走向儀式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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