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往他懷裡縮了縮,很快又睡著了。
清晨,我在一片熟悉的溫熱裡醒來,鼻尖蹭到的是他睡袍上淡淡的香,耳邊是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賀景深還沒醒。
他睡著時眉眼舒展,褪去了平日裡的銳利,長睫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下頜線的弧度柔和了許多。
大概是夜裡沒睡安穩,他眉頭微蹙著,薄唇抿成一條淺淺的線。
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指尖忍不住輕輕碰了碰他的眉骨,想把那點褶皺撫平。
他似乎被驚動了,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喟嘆,手臂卻下意識地收緊,將我更緊地圈在懷裡。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這些天的兵荒馬亂,那些藏在深夜裡的恐懼和不安,都在此刻他安穩的睡顏裡,化作了滿心的柔軟。
我悄悄抬起頭,目光從他挺首的鼻樑滑到他的唇上,那裡還帶著昨夜殘留的溫度。
鬼使神差地,我湊近了些。
距離一點點縮短,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在臉頰上。
我閉了閉眼,輕輕吻了上去。
就像他昨夜那個吻一樣,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他的唇瓣溫熱柔軟。
我只敢停留片刻,便要退開,手腕卻被他猛地攥住。
賀景深睜開了眼。
他的眼神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瞳孔在晨光裡顯得格外黑,像浸在水裡的墨石。
看清我臉上的紅暈,他愣了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醒了多久了?”他鬆開我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尾音都浸著笑意。
我被他吻得有些發懵,臉頰燙得厲害,埋進他頸窩不肯抬頭:“才、才醒……”
他低低地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酥酥麻麻的。
“是嗎?”他故意逗我,指尖捏了捏我的耳垂,“那剛才是誰,偷親我?”
他的笑聲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縱容,指尖順著耳垂滑到後頸,輕輕摩挲著,帶來一陣戰慄。
溫熱的呼吸灑在耳廓,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浸了蜜:“才醒就這麼不乖?”
我把臉埋得更深,鼻尖抵著他頸間的皮膚,能聞到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安心又讓人心跳加速。
他的手還在不規矩地動著,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佔有慾,順著衣襬探進來,指尖的溫度燙得我一顫。
“別鬧……”我含糊地嘟囔,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帶著點沒底氣的抗拒。
他低笑一聲,吻落在發頂,帶著繾綣的意味:“不鬧你,那……做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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