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地轉了個圈，興奮地念叨著，“我就說嘛，來這麼多次總該眼熟我了，果然沒白花錢搶前排！”
看著她雀躍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笑，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正說著，眼角瞥見不遠處有幾個舉著長焦鏡頭的人，蹲在角落的陰影裡，鏡頭始終對準拍攝區，手指不停地按動快門，動作隱蔽又專業。
“那些人也是粉絲嗎？”我忍不住問。
小姑娘順著我看的方向瞥了一眼，撇了撇嘴：“不是，那是代拍。”
“代拍？”
“就是專門靠拍明星照片賣錢的，”
她解釋道，“你別看他們蹲在那兒不動，拍的圖可比我們清楚多了，回頭修修就能賣給營銷號或者站子，一張好圖能賣不少錢呢。”
她壓低聲音，“有時候還會故意跟車、扒酒店地址，特別討厭，江遠的團隊跟他們溝透過好多次了，還是防不勝防。”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往柱子後縮了縮，帽子又往下拉了拉。
難怪剛才總覺得有視線掃過來，原來是這些人在盯著。
“別怕，他們主要拍江遠和劇組的，不太會注意我們。”
小姑娘看出我的緊張，拍了拍我的胳膊，“而且江遠的助理一首在盯著呢，發現他們拍粉絲會提醒的。”
正說著，江遠的助理果然走了過去，低聲跟那幾個代拍說了幾句。
對方雖然沒立刻收相機，鏡頭卻明顯轉向了別處。
我這才放下心來，轉頭看向拍攝區。
江遠己經站在了鏡頭前，正在和導演溝通著什麼，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專注。
原來他在聚光燈下的每一刻，都要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連一點私人空間都難得。
心裡忽然湧上些說不清的滋味，既佩服他的從容，又心疼他的不易。
“準備開拍了！”場務的聲音響起，我趕緊收回目光，和身邊的小姑娘一起安靜下來。
下午的戲拍得很順利，江遠狀態極好，幾場戲都是一條過。
導演笑著拍他的肩膀，誇他對角色的理解越來越透徹，他謙虛地笑了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粉絲區飄。
我正和身邊的小姑娘聊得熱絡，她翻出手機裡存的江遠早年照片給我看，從青澀的新人時期到如今的頂流模樣，每一張都看得出來她的用心。
“你看這張，是他第一次拿獎的時候，好帥。”她指著螢幕，語氣裡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我看著照片裡的江遠，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站在領獎臺上，笑容靦腆卻難掩激動，忽然想起他昨晚在酒店裡，像個孩子似的跟我撒嬌說“想醒來就看見你”，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臨近傍晚，最後一場戲是外景夜戲，需要等天色暗下來再拍。
粉絲區開始有人陸續離開，小姑娘也跟我揮手道別：“我明天還要上學，先走啦，姐妹你也早點回去，夜路不安全。”
“好，你路上小心。”我笑著跟她道別，心裡卻清楚，自己要等的人還沒收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