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沒一會兒,我就困得睜不開眼,在他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天剛矇矇亮,窗外的燈籠還沒熄,敲門聲就“咚咚”響了起來,伴隨著楚言中氣十足的嗓門:“起床沒?該出發去溫泉山莊了!”
我被吵得一激靈,下意識往賀景深懷裡縮了縮。
他眼睫動了動,伸手把我按回被窩裡,自己起身披上外套,走到門邊拉開條縫,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知道了,再等半小時。”
“別等了,早點走能趕上午飯!”
楚言在門外嚷嚷,“我去檢查車了,你們快點啊!”
腳步聲漸漸遠去,賀景深關上門,回頭看我蜷在被子裡,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忍不住笑了:“醒了嗎?”
我哼唧了一聲,拉過被子矇住頭:“好早啊……”
他走過來掀開被子一角,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快起吧,楚言那性子,等久了能把客棧門敲爛。”
我慢吞吞地坐起來,渾身還有點發軟,昨晚的羞赧又悄悄冒了上來,不敢看他。
賀景深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沒多說什麼,轉身去衛生間擰了熱毛巾遞給我:“擦擦臉,清醒點。”
等我們收拾好出門,江遠己經在院子裡等著了,手裡拎著幾個包子:“剛從老闆那拿的,路上墊墊。”
楚言則早就在車裡了,隔著車窗衝我們擺手,一臉“再不來就不等了”的表情。
把行李搬上車,賀景深還是坐副駕,我和江遠坐後排。
車子駛出古鎮時,晨光正好爬上屋頂,青石板路上空蕩蕩的,只有我們的車輪聲格外清晰。
“溫泉山莊那邊我問過了,山路有點繞,大概要走五個小時。”
賀景深看著導航,對楚言說,“慢點開,安全第一。”
“放心,我這技術!”楚言拍了拍方向盤,車子拐過一個彎,窗外的風景漸漸變成了連綿的山,“等泡上溫泉,啥累都忘了。”
江遠遞給我一瓶熱牛奶:“梨梨,再睡會兒?到了叫你。”
我搖搖頭,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冬天的山光禿禿的,卻透著股蒼勁的美,陽光穿過樹枝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賀景深偶爾和楚言聊兩句路況,車廂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發動機平穩的轟鳴。
睏意慢慢湧上來,我打了個哈欠,不知不覺靠在江遠肩上睡著了。
再醒來時,車子正在盤山路上走,窗外能看到遠處山坳裡的白汽,賀景深說:“快到了,那就是溫泉山莊的方向。”
楚言精神一振,踩了點油門:“總算要到了,我這老腰都坐僵了,正好去泡泡鬆快鬆快。”
車子繞過最後一道彎,溫泉山莊的輪廓豁然出現在山坳裡。
青瓦白牆的建築嵌在山林間,幾縷白汽從院落裡嫋嫋升起,混著冬日的薄霧,看著格外清幽。
楚言把車停在山莊門口的停車場,剛熄火就迫不及待跳下去:“到了到了!這地方看著就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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