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抹了把臉上的水:“不行不行,深哥你太賴了,居然護著她。”
江遠也笑著搖頭:“深哥你這戰鬥力可以啊。”
我靠在賀景深肩上,笑得停不下來,他伸手幫我理了理貼在臉頰上的碎髮:“還鬧不鬧了?”
“不鬧了。”我搖搖頭,笑著說,“休戰。”
賀景深的手機在池邊響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對我們說了句“公司的事”,便起身披上浴袍走了出去。
楚言跟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去趟洗手間,你們先玩著。”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溫泉池裡只剩我和江遠。
水汽嫋嫋,把遠處的山影暈染得有些模糊。
江遠慢慢往我這邊挪了挪,溫熱的泉水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梨梨,”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透著小心地試探,“今晚……我想和你睡。”
我的臉頰瞬間熱了起來,避開他的目光看向池邊:“晚上再說吧,還早呢。”
說著我想轉身去拿搭在石階上的毛巾擦臉,剛動了動,後背忽然貼上一片溫熱的觸感,帶著溼潤的水汽。
江遠居然湊了過來,嘴唇輕輕落在我的背上那觸感又輕又燙,像電流一樣竄過西肢,我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前縮了縮,聲音帶著點慌亂:“舟舟,你幹嘛……”
他沒說話,只是停頓了一下,呼吸拂過我的肌膚,帶著溫泉水的暖意。
我能感覺到他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隔著薄薄的泳衣布料,傳來清晰的心跳聲。
“我忍不住了,”他的聲音悶悶地從身後傳來,帶著點沙啞,“看你穿這件泳衣……”
我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是賀景深接完電話回來了。
江遠立刻鬆開我,不動聲色地退開半步,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慌忙轉過身,臉上還燒得厲害,不敢看賀景深的眼睛。
他似乎察覺到什麼,目光在我和江遠之間轉了一圈,卻沒多問,只是走到池邊坐下,遞給我一杯溫水:“來,補充點水分。”
楚言也跟著回來了,氣氛瞬間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鬧,可我後背那點殘留的觸感卻遲遲沒散去,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首跳。
這時,我眼角餘光瞥見幾片白色的東西從空中飄下來,落在池邊的假山上,輕輕巧巧的。
“下雪了!”我忍不住指著天空喊出聲。
幾人都抬頭望去,果然,細碎的雪花正慢悠悠地從雲層裡鑽出來,起初只是零星幾點,轉眼間就密了些,像撒落的鹽粒,落在髮梢、肩頭,帶來一點冰涼的觸感。
“還真下了,”楚言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慢慢融化,“這下應景了,泡溫泉看雪,完美!”
江遠也望著天空,剛才那點微妙的尷尬像是被雪花沖淡了,他轉頭衝我笑了笑:“雪不大,正好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