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著笑，看著江遠裝作自然地跟場務討論道具細節，指尖卻在身後悄悄朝我比了個“安心”的手勢。
陽光落在他側臉上，明明是刻意的阻攔，卻藏得小心翼翼，怕別人看出來，又怕我受一點委屈。
我演的靈汐剛踏入靈族結界，腳下就踉蹌了一下，往日泛著微光的靈草全蔫了，青石路上濺著暗紅的血跡，幾個年幼的靈族孩童縮在斷柱後，眼裡滿是驚恐。
族老拄著斷裂的靈杖迎上來，花白的鬍鬚都在抖：“靈汐……你總算回來了！魔族……魔族趁靈玉不在，血洗了靈族！”
我攥緊手中的靈刃，聲音發顫：“魔族怎會如此清楚結界破綻？”
族老的目光驟然沉下去，像是鼓足了全身力氣才開口：“是……你救的那個墨淵！他帶著魔族闖進來……”
“不可能！”我猛地後退一步，指尖掐進掌心，我清晰記得，三個月前墨淵重傷倒在霧靈谷，是我用自己的靈元救了他，是他在月下說“往後我護著靈汐，護著靈族”。
“族老，您是不是看錯了？”我上前一步，還想爭辯，身後卻傳來腳步聲。
吳煦言演的玄淵快步走來，玄色長袍上沾著塵土，他扶住我的肩膀，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堅定：“這絕不可能！墨淵是我師弟，不可能做出這等事。定是魔族用了幻術，或是有什麼誤會！”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魔族的嘶吼。
我抬頭望去，只見一道玄黑身影踏過靈族的結界殘骸走來，玄袍上繡的墨色紋路在血色裡泛著冷光，是江遠演的墨淵。
他手裡握著的，正是靈族世代守護的靈玉，玉身的光澤全失，只剩暗沉的灰，他己經將靈玉吸入自己的修為。
我盯著他的臉，聲音帶著哭腔，卻強撐著不肯示弱：“墨淵，我救你性命，你盜我靈玉；我滿心信任，你卻讓我族人橫屍遍野！你告訴我，究竟是為什麼？！”
墨淵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沒有半分溫度，彷彿從前月下的溫柔全是假的。
玄淵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拔出佩劍指向他師弟：“墨淵，你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墨淵卻沒看玄淵，只是盯著我，薄唇輕啟，聲音像淬了冰：“靈汐，你不懂。有些事，從一開始就由不得我們選。”
他抬手舉起靈玉，魔族的黑霧開始在他周身聚攏，“今日靈族的結局，是註定的。”
————
這天，我剛拍完一場戲，就聽見助理跑過來喊：“姐，賀總來探班了！”
我轉頭望去，賀景深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正站在片場入口，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推著裝滿奶茶和點心的推車。
他還是老樣子，每次探班都帶著十足的霸總派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身上，語氣瞬間軟了些：“剛拍完戲？累了吧。”
他說著就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替我拂掉肩上沾著的道具碎屑，動作親暱，畢竟對外，我們是公認的未婚夫妻。
周圍的工作人員己經圍過去領奶茶，連幾個蹲在角落的粉絲都收到了，片場的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
我心裡暗喜，眼角悄悄瞥向不遠處的吳煦言，他剛接過助理遞來的奶茶，目光正好落在我和賀景深這邊。
我故意往賀景深身邊靠了靠，仰頭笑著說：“不累。你怎麼突然來了？”
“剛好路過附近的專案，順便來看看你。”賀景深從口袋裡掏出個暖手寶，塞進我手裡，“知道你一入戲就忘了添衣服，特意讓助理帶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旁邊的吳煦言聽見。
我看見吳煦言握著奶茶的手頓了頓，隨即轉身跟場務討論起了接下來的佈景，沒再往我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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