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我的鼻尖突然一酸，眼眶也熱了起來。
剛才強裝的鎮定和冷靜，在他懷裡瞬間崩了線，那些委屈好像終於有了出口。
江遠聽到我聲音裡的哽咽，連忙鬆開我，伸手捧著我的臉，指腹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
他的眼神里滿是心疼，又帶著點急：“不許這麼說自己，你那不是軟弱，是體諒大家。是吳煦言太過分，是我沒早點看出他的心思。”
他低頭湊近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放得又輕又柔：“以後別再忍了，不管什麼時候，不管有多少人，只要他敢對你不規矩，你就首接推開他，剩下的事交給我。就算鬧到天翻地覆，我也絕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好不好？”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裡的酸澀慢慢被暖意取代，用力點了點頭。
他見我答應，才鬆了口氣，又伸手把我摟進懷裡，輕輕拍著我的背，像是在安撫受了驚的小孩。
風吹過器材堆，發出輕微的聲響，可我們都沒在意，只是這樣靜靜的擁抱著。
————
今天這一場是江遠的殺青戲，場記板落下時，片場的氛圍瞬間沉了下來。
江遠穿著墨淵的黑色魔袍，長髮凌亂地貼在臉頰，嘴角還掛著血跡，單膝跪在鋪滿“冰晶”的佈景中央，身後是破碎的魔界祭壇，遠處的工作人員舉著煙霧機，讓整個場景透著股絕望的冷意。
我穿著靈汐的白衣，手裡握著道具劍指向他，吳煦言飾演的玄淵站在我身側，同樣劍指墨淵。
江遠緩緩抬頭，原本銳利的眼神此刻滿是破碎的疲憊，他的目光只落在我身上，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靈汐……是我錯了。當初我不該為了證明自己，盜靈玉；不該被魔族蠱惑，帶著他們屠了你全族……我知道，我罪該萬死。”
他撐著地面，艱難地往前挪了半步，指尖幾乎要碰到我的裙襬，卻又在半空停住，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可我從來沒後悔過遇見你。我心裡……始終是愛你的。靈汐，求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他的聲音帶著極致的卑微，連眼神都在發抖，我看著他眼底熟悉的溫柔被痛苦覆蓋，心臟像是被攥緊了般疼。
可我是靈汐，是被墨淵間接滅族的靈族公主，我不能原諒。
我握緊劍柄，刻意讓聲音冷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剋制的顫抖：“墨淵，你屠我族人，毀我家園，這不是一句‘錯了’就能彌補的。我可以不親手殺你，但原諒……我做不到。”
江遠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這句話抽走了所有力氣，他緩緩垂下頭，黑色的髮絲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肩膀在微微顫抖。
過了幾秒，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自嘲和絕望：“是啊……我早該想到的。”
他突然抬手，猛地握住我劍尖，鮮血順著劍身蜿蜒流下，滴在地上的“冰晶”上，觸目驚心。
“既然得不到你的原諒，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將劍尖往自己胸口送了半寸。
導演立刻喊“卡”，工作人員連忙上前遞紙巾和水。
江遠鬆開手，站起身時，臉上的絕望瞬間褪去，他下意識朝我走來，眼神里滿是擔憂：“剛才沒碰到你吧？劍沒劃到你手吧？”
我看著他掌心的紅痕，心裡一緊，連忙拉過他的手檢視：“你傻不傻？道具劍雖然不鋒利，但也會劃傷的！”
他卻笑了笑，在我耳邊小聲說道：“沒事，一點小傷。這不是殺青了嘛，以後就能天天陪著你了。”
江遠還想跟我多說兩句，我眼角餘光卻瞥見一旁的吳煦言，他抱著胳膊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的眼神滿是不屑，像是在看什麼笑話。
見我們注意到他，他嗤笑一聲，沒說什麼，轉身就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開了，背影裡滿是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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