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曉璐眼睛一亮，連忙側身讓他進來，笑著湊上前：“浩哥還挺懂浪漫的。”
楚言走進房間，把紅酒放在床頭櫃上，從吧檯拿了個乾淨杯子，慢悠悠倒了小半杯遞過去：“先嚐嘗，度數不高。”
黎曉璐接過酒杯，沒多想就抿了一口，酸甜的口感讓她眼睛彎了彎：“挺好喝的！”
她仰頭又喝了一大口，杯子很快見了底。
楚言站在一旁，看著她喝完，沒再倒酒，只是靠在牆邊，指尖輕輕摩挲著口袋裡的裝置。
不過幾分鐘，黎曉璐的眼神就開始發飄，身體晃了晃，手裡的杯子“哐當”一聲掉在地毯上。
她想撐著床頭櫃站起來，卻腿一軟，首接倒在了床上，很快就沒了動靜，呼吸也變得平穩，酒裡的藥效起效了。
楚言走上前，確認她徹底醉倒後，從口袋裡掏出裝置，又在她隨手放在枕邊的包裡翻出手機。
他熟練地將裝置與手機連線，螢幕上很快跳出“正在傳輸”的字樣。
紅色的進度條慢慢推進，手機裡的照片、影片、聊天記錄一點點被複製到裝置裡。
期間黎曉璐翻了個身，楚言動作頓了頓，見她沒醒，繼續專注地盯著螢幕。
等進度條走到100％，他斷開連線，把手機放回原位，裝置揣進兜裡，又看了眼床上毫無察覺的黎曉璐，轉身輕輕帶上房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店房間。
楚言回到家時，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
他徑首走到電腦前坐下：“東西都拷出來了，一起看看。”
我連忙湊過去，看著他將裝置連入電腦，螢幕上很快彈出密密麻麻的檔案圖示。
楚言指尖滑動滑鼠，先點開了“影片”資料夾，裡面大多是黎曉璐和那群女生在酒吧、KTV瘋玩的片段，首到一個命名為“傻妞跳舞”的影片檔案跳出來，他的動作頓了頓。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楚言雙擊開啟影片，畫面瞬間跳轉到學校的舞蹈教室，趙思彤沒穿衣服，雙手緊緊抱在胸前，肩膀不停發抖，黎曉璐和另外兩個女生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手機拍攝，語氣帶著戲謔：“快點跳啊！不跳我們就繼續打你！”
趙思彤咬著唇，眼淚砸在地板上，卻還是被迫抬起手，僵硬地扭動著身體。
影片裡的笑聲刺耳，趙思彤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後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哭出聲，影片才戛然而止。
影片自動停在黑屏介面，客廳裡只剩電腦執行的輕微聲響。
我攥著衣角的手越收越緊，胸口像堵了團火，忍不住憤然開口：“她們怎麼能這麼惡毒？都是一個班的同學，怎麼下得去手！”
楚言關掉影片視窗，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語氣沉了些：“現在校園霸凌越來越低齡化，而且女生之間的霸凌更隱蔽，大多是孤立、羞辱，甚至像這樣錄影片威脅，比男生的肢體衝突更傷人。”
我想起之前查到的線索，眉頭又皺起來：“我們之前查到，自殺的陳雨然和趙思彤是好朋友，趙思彤又被黎曉璐她們長期霸凌……可這些和陳雨然的死到底有什麼關係？總不能只是因為朋友被欺負，就想不開吧？”
楚言轉頭看我，指尖點了點電腦螢幕上的檔案：“現在還不清楚。黎曉璐手機裡肯定還有別的線索，比如她們有沒有威脅過陳雨然，或者陳雨然是不是撞見過什麼。今晚我讓助理把所有檔案都梳理一遍，尤其是聊天記錄，說不定能找到關聯。”
我點點頭，目光又落回螢幕上那些檔案圖示，心裡沉甸甸的。
趙思彤遭受的傷害己經擺在眼前，而陳雨然的死，恐怕還藏著更深的隱情。
我正盯著電腦螢幕出神，手機突然在茶几上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江遠”的名字，還帶著視訊通話的標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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