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冉彎腰撿起那塊墨綠令牌。
入手冰涼，重量不輕。“秦”字刻得深，筆畫裡殘留著極淡的靈力波動。
她翻了翻，背面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琳琅鐺，這玩意兒什麼來頭？”
“查不出來。這種材質就是玉石。上面的靈力印記很舊，至少幾千年了。”
沈星冉把令牌收進儲物袋，在識海里首接喊天道“那個渡劫期的，姓秦？”
天道的意志懶洋洋地浮上來，像是被強行從午休裡薅起來的甲方。
“嗯。”
“什麼來頭？”
“秦徵的孫子。”
秦徵。就是那個萬年前抽乾八條主靈脈、拍屁股飛昇的白眼狼。
他在這方天地還有後?
“他孫子怎麼還活著？渡劫期不假，但秦徵飛昇都一萬年了。”
天道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萬年前靈氣枯竭的時候，秦家全族被各大宗門聯手清算。殺了個乾淨。就這一個漏網的，躲在北境冰原下面的禁制裡苟了九千多年。三百年前破關出來，修為己經到了渡劫後期。”
“那你怎麼不管？”
“管什麼管？”天道的意志波動裡透著疲憊，“他又沒犯事。他爺爺乾的，我又不搞株連。再說了，他出來的時候我還指望他能幫我穩一穩規則。結果人家根本不鳥我，在北境釣了三百年的魚。”
沈星冉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
“他今天來了，一句話沒說，走的時候留了塊令牌。什麼意思？”
天道沉默了兩息。
“他快死了。”
“什麼？”
“渡劫後期的壽元極限是一萬兩千年。他己經活了一萬一千九百九十七年。還剩三天。”
沈星冉張了張嘴。
“三天？”
“對。所以你跟他說個屁啊。”天道難得爆了句粗口，“他留那塊令牌，大概是想在死之前把秦家最後的東西交出去。算是替他爺爺還債吧。不用理他，人之將死，隨他去。”
沈星冉低頭看了看儲物袋裡那塊令牌。
一個姓秦的後人。扛著祖輩的罵名苟了九千多年。三百年前出關，沒有報仇，沒有復辟，就在北境冰原上釣了三百年魚。
最後三天，飛了五萬裡來參加一個陌生丫頭組的局。一聲不吭地站在最後面。走的時候什麼都沒說，把家族令牌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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