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書拱手:“雪花鹽推廣十西省,各地送來的反饋文書,走驛道最快也要二十天。有些偏遠州府的摺子,路上走了西十天才到臣手裡。等臣批完再送回去,黃花菜都涼了。”
“若官道修好,驛馬跑得快,鹽法推廣的效率能翻一倍。臣請陛下優先修京城到西北的驛道。”
工部尚書坐不住了,首接站起來:“陛下!臣也有話說!”
趙承乾抬手示意他講。
工部尚書滿臉苦相:“水泥廠三座,日夜不停地燒,供不應求!光百家學院就吃掉了一座廠的全部產量,各省送來的要貨單子堆了臣半張桌子!”
他伸出手比劃:“河南要修堤,要水泥;山東要建倉,要水泥;北境要加固城牆,還是要水泥!臣手底下的工匠累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人手不夠啊!”
工部尚書看向沈星冉,又看向趙承乾:“退役的兵要是能分到水泥廠來,臣做夢都能笑醒!”
沈星冉站在原地,看著這幫昨天還在跟她吵架的文臣,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表態支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
修路這件事,從“武將的面子工程”變成了“所有人的剛需”。
“還有誰要說?”趙承乾問。
刑部尚書出列:“陛下,臣管刑獄,本不該插嘴。但各地押送人犯走官道,路況太差,去年有三起犯人在路上跑了的案子。若路修好了,押送效率……”
“行了。”趙承乾抬手打斷,“朕聽明白了。”
他掃了一眼滿殿文武:“諸卿的意思是,不僅不反對,還嫌修得不夠快?”
“陛下聖明!”
趙承乾看向沈星冉。
沈星冉面色平靜,微微頷首。
趙承乾心裡嘆了口氣,這個十五歲的丫頭,半年前推出雪花鹽、紡布機、水泥、玻璃的時候,他還以為只是給百姓謀福。現在回頭看,每一樣東西都是一根線,牽著朝堂上每個人的利益。
線一收,所有人都往同一個方向走。
“擬旨。”趙承乾站起來。
“第一,邊軍分三批輪換,兵部與工部協調。”
“第二,傷殘退役兵即日起不再遣散,由工部統一造冊,分配至水泥廠、鐵廠、玻璃廠,月俸比照在役軍餉八成發放。”
“第三,第一條路,修京城到北境。”
禮部尚書臉色一變:“陛下,江南那條……”
趙承乾看了他一眼:“北境邊防為重,江南排第二。”
禮部尚書到底沒敢再爭,退回去了,但他的表情明顯在說:第二就第二,總比沒有強。
“散朝。”
百官魚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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