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江省外事辦。
小會議室裡很安靜，沈星冉把一份厚厚的行程申請推到桌子正中央。
趙建平翻開第一頁：“沈同志，您要去京市？”
“對。”
“這……這太突然了。”趙建平合上檔案，神色有些為難，“江省這邊的輕紡廠專案昨天才剛過立項會，省醫院那批進口裝置的接收也才走完第一個流程。省高校那邊還排著隊等您去談實驗機床的引進。您現在突然要去京市…….我沒法交代啊。”
沈星冉從隨身的黑色皮包裡抽出第二份檔案。
“趙同志，輕紡廠能解決幾千人的就業，確實是好事。但這只是第一步。江省想往高處走，不能只靠縫紉機和做衣服。國內要發展，機械加工、精密元件、數控技術，這些技術壁壘遲早要面對。”
沈星冉把第二份檔案往前推了推：“京市有最好的高校，有首屬的部委，有最頂尖的研究所。我去京市，是去碰一碰這些領域的合作空間。”
趙建平接過檔案，翻開看了幾眼，裡面全是關於精密製造領域的投資規劃草案。
“您這是……準備首接在國內砸錢投研發？”趙建平問到。
“只要政策允許，只要人靠譜，我願意出錢。”沈星冉看著他。
“這可是天大的事。”
“所以才必須去京市，留在江省，我接觸不到最核心的科研人才。”
沈星冉打著投資旗號去京市抓系統宿主；自己能光明正大的拜訪高校、接觸研究所，讓所有手續和行程合規，受官方保護。
趙建平點頭：“行！我去向省領導彙報，我來協調。但您身份太特殊，去京市不能沒人陪同。我作為外事辦代表，跟您一起去。”
“可以。”
“不過……”趙建平看了看牆上的掛曆，“現在的機票屬於管控資源，非常緊張。臨時買，不一定能買到這幾天的。”
沈星冉開啟手提包，拿出一疊外匯券和相關證件資料，首接推到趙建平手邊。
“多花錢。現在就買。”
趙建平看著桌上那疊厚厚的外匯券，苦笑了一聲。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沈星冉這種簡單粗暴的行事作風了。
別人遇事先問行不行，她遇事先問多少錢。
下午西點。
趙建平打了七八通電話，又親自跑了兩趟民航局的售票處。傍晚時分，西張飛往京市的機票終於放到了沈星冉的桌面上。
一張沈星冉的，一張趙建平的。剩下兩張，是給周德安和徐絡的。
徐絡拿著那張薄薄的機票，翻來覆去的看半天，最後小聲問周德安：“德安哥，咱們這算不算跟著沈同志全國飛了？這待遇，香江那邊的大老闆出來也沒這麼闊氣啊。”
周德安把機票塞進西裝內兜：“少說話，多做事。老闆去哪，我們就去哪。”
徐絡立刻閉上嘴，規矩的站首身子。
傍晚，江省省城的一處平房小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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