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遠被警車帶走審查,學術造假和偷竊室友實驗資料在八十年代的高校裡足以斷送前程。
第三天上午,周教授親自來友誼賓館拜訪沈星冉,趙建平陪在旁邊。趙建平知道沈星冉前幾天晚上去京大門口溜達必有深意,可打死他也想不到,沈星冉隨便一逛就揪出了一樁醜聞。
周教授進門後,先給沈星冉道謝:“沈同志,向東那孩子跟我說了。他說,是您提醒了他。”
沈星冉端著茶杯,靠在沙發上:“我只是恰好看見了些不該發生的事。”
周教授嘆了口氣:“他是個好苗子。前些日子,也是我被許明遠那些表面做派矇住了眼,差點親手毀了真正做事的人。”
“現在發現還來得及。”沈星冉放下茶杯,“不過,關鍵是後續別讓這種事再發生。技術研發不是寫詩,不能憑著誰把別人的幾頁紙偷走,就能把別人的十年心血搶到自己頭上;你們實驗室的資料管理、課題歸屬和保密制度,漏洞太大,得往前補。”
周教授怔了一下:“您對實驗室管理也有研究?”
沈星冉目光坦然:“談不上研究。只是我父親生前做國際貿易,接觸過不少海外頂尖企業。真正的技術競爭,從來不是光靠幾個聰明人埋頭算題就能贏的。制度如果跟不上,人才越多,漏洞反而越多。”
這話一齣,旁邊的趙建平立刻從兜裡掏出筆記本開始記。
沈星冉繼續說道:“我可以出一筆專項資金,專門給京市大學機械系和華清大學的相關實驗室改善裝置。但這筆錢,我有一個條件。”
周教授立刻問:“什麼條件?”
“建立基礎資料歸檔制度。”沈星冉敲了敲桌面,“核心筆記必須統一編號,借閱必須留痕;課題成果的署名,必須有最原始的記錄佐證;另外,再設一個學生科研保護基金。遇到陸向東這種被人惡意打壓、資料被盜的情況,學校得站出來,不能讓他一個學生去扛。”
“沈同志,這件事您說得對,我們會認真整改,我拿人格擔保。”周教授點頭。
沈星冉說道:“錢,我會讓我的律師首接和學校財務對接。裝置清單你們自己列,別跟我客氣,列你們真正需要的。”
周教授愣住:“真正需要的?”
“對。”沈星冉看著他,“不是拿出去擺在實驗樓裡充門面的,也不是隻為了賬面上好看的。我要那批裝置能真正用起來,能出成果,能讓學生少走彎路。”
周教授站起身,鄭重的給沈星冉鞠了一躬。
“我替機械系的那些孩子們,謝謝您。”
等周教授離開後,趙建平看著桌上的幾份投資意向書:“沈同志,您……您又要投一筆?”
“京市有好苗子,也有好實驗室。”沈星冉在檔案上籤下名字,“錢放著不會自己生出技術。投出去,才有用。”
趙建平這幾天己經見怪不怪,沈星冉撥款時沒有任何猶豫,幾十萬甚至百萬美刀隨口就投了出去。
下午,外經貿口和幾個相關部委的領導在小會議室裡見了一面。
一位領導翻看了一下手裡的檔案,率先開口:“沈小姐,京市大學和華清大學那邊的事,我們都聽說了。您這次回國,帶來的誠意確實很足。”
沈星冉笑了笑:“我說過,我回來是探親尋根的,順便看看有沒有能合作的機會。”
另一位戴眼鏡的領導指著她遞上來的投資規劃:“輕紡、醫療裝置、高校實驗儀器、機械加工、精密製造……沈小姐,您提的這些專案落下去,牽扯麵相當廣。您有沒有考慮過,接下來打算主要在哪個地方長期停留?”
“沒有。”沈星冉答的很乾脆。
沈星冉不慌不忙的補了一句:“各位,我對華國有很強的歸屬感。這裡是我父親一輩子想回卻沒能回來的地方,我也非常喜歡這裡的一切。所以接下來,我可能會到處走走,全當是遊玩。順便,看看有沒有真正值得我投的專案。”
幾位領導互相看了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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