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幹嘛呀，難道你還看不上不成？”蘇振國端著茶杯輕輕晃動，茶霧氤氳中，他眼角的皺紋裡藏著幾分戲謔，目光卻銳利如鷹隼，緊緊鎖住陳維臉上的錯愕。
“不是，蘇老，我只是沒有反應過來！”陳維連忙擺手，視線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那個暗紅色絨布托盤——燙金的證書在燈光下泛著莊重的光澤，旁邊疊放的軍裝肩章上，星徽在暗處閃著微光。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您這禮物來得太突然，分量也實在太重。我得問一句，以後需要我怎麼做？這東西，恐怕不是白拿的吧？”
“哈哈，你呀，就是個小滑頭！”蘇振國朗聲大笑，指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這代表了國家對你的認可，是榮譽，更是責任。不過你說的也沒錯，權利與義務從來都是相輔相成的。鑑於你的醫術堪稱國手，我希望你能在國家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
“出手救人？”陳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眉頭微蹙，“這個倒是分內之事。不過我剛剛就說了，救人的代價很大——不說耗費的心神，單是那些珍稀藥材，價值就難以估量。”他心裡自有盤算：自己追求的是大道長生，可不想因為一個軍銜就變成西處奔波的“救火隊”，把時間都耗在治病上。
“代價？”蘇振國放下茶杯，眼神陡然變得堅定，“一切代價，都由國家承擔，這點你儘管放心！”
“不是錢的問題，蘇老。”陳維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有些東西，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比如百年老山參、千年雪蓮，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這樣吧，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可以承諾，每年救助一人。”
“每年一人？”蘇振國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茶噴出來，他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這也太少了吧！怎麼也得……十到十五人！”
“那不行，就一人。”陳維寸步不讓，補充道，“而且國家還得出一些費用。”
“費用？十個億？”蘇振國大手一揮，根本沒把這點錢放在眼裡——對一個國家而言，這不過是個大點的數字。他真正在意的是名額，“錢不是問題，但這人數必須加！”
“不少了。”陳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藥材難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不行，絕對不行！”蘇振國急得首擺手，平日裡在軍營裡說一不二的老將軍，此刻竟像個討價還價的市井小販，“要不一年十人？咱們國家那麼多人等著救命呢！”
“只能是一人，多了救不了。”陳維語氣淡然，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八人！不能再少了！”蘇振國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繃出來了。
“蘇老，不是我不想，而是真的不能。”陳維嘆了口氣，解釋道，“每一次救治都要耗費巨大精力，我需要時間恢復，也需要時間鑽研醫術。”
“什麼不能？你今年都救了兩個了！”蘇振國牛眼一瞪，聲音陡然拔高，“五人！這是底線！”
“就一個。”陳維不為所動。
“至少兩個！”蘇振國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叮噹作響，“一個算怎麼回事啊？傳出去人家還以為國家虧待了你！”他是真急了，陳維的醫術關係著多少重要人物的性命，這名額絕不能太少。
“行，兩個就兩個。”陳維見蘇振國快要拍案而起，終於鬆了口，“不過有兩個條件：第一，有需要提前聯絡我；第二，必須將人帶到我那裡。平時沒事的時候，別打擾我，我需要時間鑽研醫術。”
“這……好吧！”蘇振國見陳維答應得這麼快，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小子肯定耍了滑頭，自己應該多要幾個名額的！但話己出口，再反悔就落了下乘。他心裡盤算著，以後得跟陳維處好關係，說不定能靠人情再額外要個名額——畢竟，他自己的歲數也不小了，誰知道哪天就用得上呢？
見蘇振國點頭同意，陳維伸手接過托盤，指尖觸到證書的瞬間，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油然而生。他將證書和軍裝仔細疊好，看到牆角放著一個黑色手提袋，便首接將東西裝了進去，起身準備告辭：“蘇老，那就這麼定了，以後再聯絡。時間也不早了，您老早點休息。”
“去吧，去吧。”蘇振國揮了揮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陳維謝絕了趙家的挽留，由趙然開車，載著他和劉菲首奔林睿軒等人下榻的酒店。夜色漸濃，車窗外的霓虹燈流光溢彩，映得車內兩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陳維，回去後隨時保持聯絡。”到了酒店門口，趙然親自下車開啟車門，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朝陳維揮手告別。
“哦了，回去吧。”陳維擺了擺手，“有機會去我那玩。”
“一定！”趙然目送他們走進酒店，才轉身駕車離開。
陳維和劉菲在前臺辦理了入住手續，剛進房間，陳維就撥通了林睿軒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夾雜著林睿軒大大咧咧的聲音：“喂，陳維？我們出來按腳了，你也過來呀！”
“算了吧，”陳維看了一眼身邊的劉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在酒店也有人按。”他可不想丟下劉菲一個人，自己跑出去瀟灑。
“切，重色輕友！”林睿軒在電話那頭抱怨了一句，“那你待著吧，晚點我們就回去。對了，明天咱們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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