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內部的空間大得驚人,足足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
西周的巖壁上雕刻著無數扭曲的浮雕,描繪著不可名狀的觸手和眼球吞噬世界的景象,在昏暗的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而在溶洞的中央,聳立著一座高達十米的黑色祭壇。
祭壇周圍,跪滿了數百名身穿黑袍的信徒。他們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正對著祭壇頂端虔誠地膜拜,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匯聚在一起,氣氛令人窒息。
但這還不是最讓林群在意的。
他的目光透過微型偵查蟻的視野,死死鎖定在祭壇頂端的三個身影上。
那是三名散發著青銅級靈壓的強者!
林群在徐靳那裡看過關於深淵教團的資料。這個邪教組織內部派系林立,信奉不同的深淵魔神,彼此之間經常內鬥。而現在,這三個派系的祭司竟然湊在了一起。
站在正中央主持儀式的,是一個身穿暗紫色蟲紋法袍的瘦小老頭。他的一隻眼睛凸起,閃爍著詭異的綠光,雙手乾枯如雞爪,正死死抓著一根骨杖,神情狂熱而癲狂。
在他的左側,站著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壯漢。他披著灰色的獸皮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用狗牙穿成的項鍊,身後趴著一頭渾身流膿的【腐爛魔犬】。
右側則是一個陰柔的男子,穿著墨綠色的蛇鱗袍,一條黑色的毒蛇纏繞在他的手臂上,不斷吐著信子,眼神陰鷙。
雖然站在一起,但他們之間的氣氛卻劍拔弩張,充滿了火藥味。
林群倒掛在五十米高的洞頂,清晰地聽到了他們的爭吵。
“喂,蟲牙子。”
那個魁梧的魔犬祭司不耐煩地用骨棒敲了敲地面,發出一聲悶響,“還要等到什麼時候?祭品都抓來了還不開始,還不如宰了餵我的狗!”
“閉嘴,蠢狗。”
被稱為“蟲牙子”的蟲紋老頭猛地回頭,那隻凸起的眼球轉動了一下,發出攝人的綠光,“這是偉大的召喚儀式!母親的波動就在這裡!我感覺到了!那是至高無上的蟲母氣息!就在這座城市裡!”
“得了吧。”
旁邊的蛇神祭司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手指撫摸著手臂上的毒蛇,“半個月前你就這麼說。‘蟲母氣息’?哼,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把哪隻變異蟑螂當成神諭了吧?”
“就是。”
魔犬祭司接過話茬,一臉的不爽,“為了你這句瘋話,上面非要我們兩個陪你來這鬼地方調查。你知道這是哪嗎?是他媽的青木市!”
“這裡可是大後方!而且坐鎮的可是那個‘龍山’徐靳!當年他在前線,一個人屠了我們五個城市的據點,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們現在就像是坐在火藥桶上!”魔犬祭司越說越氣,“要是被那條瘋龍發現了,我們三個都得變成化肥!老子可不想為了你的妄想陪葬!”
“你們懂什麼!!!”
蟲牙子祭司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黑板,讓下方的信徒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能找到引起波動的源頭,哪怕犧牲掉整個青木市分部也是值得的!”
“只要儀式完成,借用祭祀石的力量開啟深淵之門的一角,我就能精確定位到那個源頭!”
“到時候,只要把那位‘新王’帶回教團……”蟲牙子那張乾枯的老臉上露出了極度貪婪和狂熱的表情,“我們蟲母一脈,將凌駕於所有派系之上!等到深淵蒞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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