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裂縫。
【裂空】率領著部隊,特地調整了隊形,讓自己位於三軍匯聚的絕對C位。
它那一身暗紫色的甲殼上流轉著濃郁到液化的虛空能量。
明明剛剛才進行了一場慘無人道的單方面屠殺,此刻卻硬生生地裝出了一副“高手寂寞”的憂鬱姿態。
它抬起鋒利的鐮刀,輕輕擦拭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灰塵。
“嘶……”
(唉,又造了殺孽……都說了,不要惹我這種童臉狼……)
聽到這句自語。
走在右側裂縫前方的【冥車】,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頓。
這頭長達數百米的九幽冥河蚣老大,數百對步足在半空中停滯。
它那滿是兇戾的複眼眨了眨,巨大的口器開合,發出一聲充滿疑惑的叫聲。
“吼?”
(啥?童臉狼是啥?咱們不都是蟲子嗎?它在說什麼鬼東西,我怎麼聽不懂?)
它轉過頭,看向另外兩隻從中間裂縫歸來的軍團長【戮】與【幽】,彷彿在詢問:喂喂,這傢伙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它說它是一頭狼啊。
一邊問著,它還一邊擺動著龐大的蚣尾,衝著還在那裡裝憂鬱的【裂空】指指點點。
然而,【戮】只是沉穩地收攏雙刃,在半空中單膝跪地,恭敬地臣服於主宰腳下。
【幽】則如同一抹來自幽冥的影子,平靜地低頭懸浮在原地。
它倆都完全沒有搭理冥車。
“踏、踏、踏……”
平緩的腳步聲從主宰尖塔的頂端傳來。
林群靜靜地走出大廳,來到了寬闊的露天陽臺上。
高空的深淵狂風吹拂著他黑色的風衣。
他居高臨下,幽紫色的眼眸俯瞰著下方那佔據了整個天地、數量多到無法估量的蟲族大軍,以及懸浮在最前方的幾位軍團長。
林群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但他出現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狂暴的蟲海,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所有的蟲族,無論是高階的軍團長,還是正在幹活的築巢工蟻,全都向著那座尖塔、向著那道看似單薄的黑色身影,低下了頭顱。
那是銘刻在基因深處的絕對臣服。
林群緩緩開口,聲音透過【蟲巢意志】,清晰地迴盪在每一隻蟲子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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