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給老子試試這個!”
懸滯在半空中的重骨,已然徹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瘋魔狀態。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只要拿下了這艘船,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猛地伸出僅存的右手,胡亂抓了一把頭頂那兩個血窟窿里正咕嚕咕嚕往外狂冒的滾燙熱血,以指代筆,在自己寬闊的胸口上,瘋狂而粗獷地刻下了一個扭曲的、血肉模糊的圖騰。
緊接著,重骨眼中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狠辣。
他猛地張開大嘴,一口死死咬住自己的左肩,配合著右手的恐怖蠻力,在一陣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中,竟然硬生生地將自己的整條左臂給扯了下來!
“以我左臂獻祭,借恐羊絕命之咒!”
重骨將那條斷臂狠狠按在胸前尚未乾涸的血液圖案上,嘴裡發出猶如惡鬼索命般的嘶啞狂吼。
那粗壯的左臂在接觸到陣紋的瞬間,竟然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發黑,最終化為一撮飛灰。
而他胸前那詭異的血液圖案,卻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活了過來!
它瘋狂地遊動著,不僅吞噬了左臂的血肉,甚至猶覺不滿足,開始猶如水泵一般,瘋狂而貪婪地吸納著重骨全身的血氣之力。
“啊啊啊啊!!!”
重骨發出了痛不欲生的淒厲慘叫。
他原本魁梧如山的肌肉迅速萎縮,整個人瞬間枯槁得如同披著人皮的癮君子。
當血氣被壓榨到極致的最後一刻。
“吼——!”
一聲直透靈魂的淒厲羊嘶,從他胸口炸響。
那吸飽了領主血氣的陣紋徹底活化,竟是化作了一頭生著猙獰盤角、渾身滴落著濃稠黑血的巨大羊頭,從他的胸口咆哮著鑽了出來!
這血腥羊頭在半空中略微盤旋,它身上散發出的恐怖詛咒之力,所過之處,連周圍的絕淵海霧,都紛紛枯萎潰散。
“哈哈哈哈!”
重骨雖然悽慘無比,猶如風中殘燭,但此刻卻興奮得病態大吼:“去!給老子吞了它!區區一個死物,區區一個船靈,也想和我鬥!”
那血腥的羊頭確認了目標,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拖拽著漫天血光,對著下方那半艘破爛沉船狠狠砸落而下!
然而!
就在那毀天滅地的血色詛咒即將觸碰到船體甲板的瞬間!
那氣焰滔天的血腥羊頭,卻像是突然見到了不可名狀的恐怖天敵一般,那空洞的眼眶裡竟然流露出了一種極度的驚恐!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竟然在半空中來了一個硬生生的急轉彎,試圖調轉方向逃離這艘破船!
“什麼!?”
半空中的重骨面容呆滯,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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