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絞冷嗤了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藤夭,你在這無生海域待得太安逸了嗎?在這片十死無生的絕地裡,殺掉別人,從來都不需要什麼目的。搶奪資源、排除異己、甚至是單純的取悅自己,都可以是殺人的理由。”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一張由海獸皮繪製的簡陋海圖前。
“真正重要的,並非目的。”鮫絞乾枯的手指在海圖上重重一點,“而是目的地!”
“根據之前那些零星的目擊報告,把所有座標連起來……”他的手指在海圖上劃出一條線,“那艘鬼船的航線非常明確,它一直是在朝著這絕淵海幕的方向直線推進。”
藤夭沉默了片刻:“如果只是路過,想要闖這絕淵海幕……只要不是刻意衝著咱們總部來的。大不了,就像對付曾經那個強大的人類一樣。既然對方實力未知且強大,咱們乾脆不加阻攔,直接放棄那條航線上的一部分礁石分部,讓他們過去即可。”
欺軟怕硬,在這絕地從來不是什麼可恥的行為。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
鮫絞的獨眼微微眯起,閃爍著毒蛇般的寒光:“重骨那個蠢貨,在接到訊息後,是急不可耐地從總部直接出發的!以他那暴躁的性子,絕對沒有進行任何掩護或繞路,他是直線衝過去的!”
此言一齣,藤夭的臉色瞬間大變。
“如果對方足夠聰明,而且擅長追蹤……”藤夭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完全可以根據碎骨號的航行軌跡,反向倒推出我們總部的準確方位!”
兩人隔著大殿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能夠悄無聲息、毫無懸念地全殲重骨的船隊。
這份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他們二人的實力頂多與重骨在伯仲之間,甚至還不如擁有那把黑色奇物長刀後的重骨。
光憑他倆聯手,還真不一定能夠勝過對方。
“要不……去請盟主提前出關?”藤夭試探性地問道,聲音中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畏懼。
鮫絞看了看大殿深處那扇緊閉的石門,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發怵。
打擾正在閉關關鍵時刻的盟主,風險太大了。
萬一對方並沒有發現總部,或者只是單純的路過,他們卻因此驚擾了盟主,那下場絕對生不如死。
“不行,還不到那一步。”
鮫絞深吸了一口氣,最終做出了決斷。
“傳我的命令。把大本營外圍那幾個礁石分部的依附滯留者,全部給我撒出去!無論用什麼渡海工具,哪怕是用手刨,也得給我把偵察範圍向外擴張五千裡!”
“可是……”藤夭猶豫了一下,“那些底層廢物實力太弱,又沒有絕淵草的庇護,讓他們去那片海域盲目搜尋,如果碰到那艘鬼船,絕對十死無生。他們連傳回情報的機會都不會有。”
“我要的,就不是他們傳回情報。”
鮫絞轉過身,重新坐回寬大的骨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弧度。
“每一個探子,無論有沒有遇到鬼船,必須每個時辰都回報資訊。”
“那艘鬼船不是喜歡殺嗎?那就讓他殺。哪一片海域的探子資訊斷了,就說明那艘船到了哪裡。”
“拿人命,來給咱們當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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