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鮫絞那張長滿墨青色鱗片的臉龐,此刻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見了鬼了!怎麼會全都失去訊息的!那艘鬼船難道會分身不成!”
就在之前,他們為了探查鬼船動向,將所有底層滯留者強行撒了出去。
按照要求,他們必須透過隨身攜帶的傳訊晶石向總部回傳訊息,以此上報存活狀態。
而失聯,則等同於死亡。
可是就在剛才,那整個龐大的傳訊網路,在不到半天之內,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坐在主座下方的藤夭,此刻已經完全不復平日裡那副慵懶隨意的做派。
她脊背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纖細的手指煩躁而用力地卷著自己那碧綠色的髮尾,甚至勒斷了幾根髮絲都渾然不覺。
遮蔽她雙眼的暗綠色樹葉在微微發抖,暴露了她內心的極度不安。
“會不會是……那些廢物知道自己是被派出去送死的,所以都跑了,故意切斷了傳訊不回訊息?”藤夭聲音發緊,試圖尋找一個稍微合理些的解釋。
“不可能!”
鮫絞猛地否定,他的情緒已經遊走在失控的邊緣。
為了強迫自己保持那份冷靜,鮫絞枯瘦的雙手死死扣在一起,尖銳的指甲在自己的指尖上瘋狂地來回摩擦。
“嗤啦……嗤啦……”
鱗片與指甲摩擦的刺耳聲響在大殿內迴盪。
他的指尖甚至已經被硬生生磨破,殷紅的鮮血順著手縫滴落在地板上,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根本沒有停止這近乎自殘的動作。
似乎只有這種鑽心的疼痛,才能壓制住他心底瘋狂上湧的寒意。
“我很清楚那些人是什麼貨色!”
鮫絞咬著牙,聲音嘶啞而篤定:“一群被絕淵海徹底嚇破了膽的失敗者!他們既沒有勇氣去闖那道十死無生的絕淵海幕,又沒有骨氣站起來反抗我們。只要保命的絕淵草還牢牢把握在我們手裡,他們就絕不可能,也不敢背叛逃跑!”
“畢竟在絕淵海這鬼地方,沒有絕淵草,他們再跑,又能跑到哪去?不過是換個地方等死罷了!”
聽完鮫絞的分析,藤夭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那難道……他們真的全被那艘鬼船給滅了?”
藤夭焦急地反駁道:“這也不可能!就算對方真的有秒殺重骨的實力……也沒有這個時間啊!以我們把探子撒出去的範圍,那鬼船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跨越如此遙遠的距離,把所有人都殺光!”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嚥了口唾沫:“難道是……無生魚影剛好大規模地出現在了那些地方,把沒有絕淵草庇護的他們給全滅了?”
“也不可能!”
鮫絞猛地一揮手,甩掉指尖的鮮血,面色陰沉如水:“那些廢物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段內集體試失聯的!而無生魚影的移動軌跡根本就是混亂無序的,毫無規律可言。怎麼可能那麼巧,同時在每一個探子所處的地點,都出現無生魚影!”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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