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死氣風暴的狂嘯中悄然流逝。
冥車那寬闊的甲板上,深淵魔龍厄古淵正搓著手,滿臉難色地在一旁來回踱步。
它不時抬起頭,看一眼王座上正閉目凝神、猶如無底洞般瘋狂吸取著絕淵海死氣的林群,想上前去彙報點什麼,但感受著那股足以將靈魂撕碎的恐怖死氣旋渦,它又實在沒那個膽子。
“咕咚。”
厄古淵嚥了口唾沫,目光一轉,落在了不遠處正跪伏在甲板上的蟲司身上。
它眼珠子轉了轉,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悄咪咪地攛掇道:“哎,兄弟。那啥……咱們已經到地兒了。我看大人這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要不……你去提醒大人一聲?”
蟲司聞言,緩緩抬起頭。
那張蒼老而醜陋的臉龐上,此刻佈滿了極度病態且狂熱的崇拜。
它甚至連看都沒看厄古淵一眼,只是死死盯著王座上的林群,一邊瘋狂地將頭顱重重地磕在甲板上,一邊用一種猶如吟唱聖歌般的狂熱語氣高呼著,臉色潮紅:
“偉大……太偉大了……我主正在展現無上的神蹟!任何妄圖打擾我主神蹟的異端,都將被拖入萬劫不復的地獄!讚美我主!讚美主宰!讚美蟲族!啊……”
“……”
厄古淵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了蟲司一眼,嘴角狂抽。
好嘛,試圖讓這個腦殘去打斷黑災,自己也是個腦殘。
眼看蟲司是指望不上了,厄古淵嘆了口氣,又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方向。
在距離林群王座十丈之外的距離上,【戮】正猶如一尊沒有生命氣息的死神雕像般直直地立在那裡。
它左臂的猩紅血刃與右臂的腐朽黑刀在胸前交叉,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殺機。
厄古淵搓了搓手,腆著臉湊了過去,衝著【戮】一陣擠眉弄眼,試圖攛掇這位黑災的“左護法”去當這個出頭鳥。
“嘿,蟲……蟲兄,你跟大人走得近,要不你去通報一聲唄?咱們都已經到出口了,不行咱趕緊撤吧,這鬼地方待著簡直折壽啊……”
然而,【戮】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把它當成了空氣。
那雙冰冷的複眼中連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都沒有,甚至連眼神都沒給一個,完全無視了這頭在一旁瘋狂攛掇的深淵魔龍。
“行行行,都啞巴,都木頭。”
厄古淵自覺沒趣,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撇著嘴走到了一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行吧行吧,都等著。我看這架勢,不把這絕淵海連湯帶水地吸乾,這位活祖宗是不會走咯……”
然而,就在厄古淵話音剛剛落下的瞬間。
“嗡——!”
那原本猶如末日天災般瘋狂肆虐的死氣風暴,竟是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
漫天的灰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按下了暫停鍵,瞬間消散一空。
厄古淵渾身一抖,嚇得趕緊閉上了嘴,小心翼翼地回頭看去。
。眼雙了開睜緩緩群林,上之座王見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