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騰之地邊緣。
四周靜謐無聲,唯有水流撞擊岩石的微弱聲響。
一頭野鹿正低頭飲水,突然彷彿感知到了某種無法名狀的大恐怖,驚恐地打了個響鼻,轉身竄入幽深的密林之中。
下一秒,原本平靜的暗河河灘上,毫無預兆地凝結出一層漆黑的冰霜。
“咔嚓——”
一道泛著凜冽寒意的鋒芒無聲切開地表。
伴隨著沉悶的巨力,岩層轟然破碎,冰霜與碎石四下飛濺。
林群披著一襲純黑色的風衣,踏著蔓延的寒霜,從深邃的暗河破口處平靜走出。
他隨手拂去衣角沾染的灰塵,幽紫色的眼眸淡淡環顧著四周灰敗壓抑的天空。
“這裡,就是圖騰之地麼。”
“呼……呼……”
破口下方,傳來一陣劇烈的喘息。
庫倫揹著沉重的獸皮包裹,手指摳著堅硬的岩石邊緣,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無比艱難地爬出地洞。
他渾身都被陰冷的水汽徹底浸透,蒼白的臉龐上毫無血色,大口呼吸著混濁的空氣。
四天四夜的暗河之路上,潛伏的水獸、腐蝕骨肉的毒草、迷宮般的岔路……古簡上記載的那些足以讓小隊全軍覆沒的困難,在黑災大人面前,卻連一朵浪花都沒能翻起來。
庫倫癱坐在地上,抬起頭。
視線死死落在前方那個單薄卻挺拔的黑色背影上。
雖然雙腿還在發軟,但少年的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劇烈起伏的胸膛裡,翻湧著難以遏制的狂熱崇拜。
太強大了。
這種無論面對何種挑戰都永遠平靜、永遠掌控一切的統治力,徹底折服了他。
似乎只要跟在大人身後,無論是再可怕的地方,都不會有任何危險。
“大、大人……”
庫倫強壓下急促的喘息,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他不想在林群面前表現得像個無用的廢物,於是咬著牙硬撐起瘦弱的身板,帶著一絲少年人急於證明自己價值的急切,快步走到林群身側。
他環顧四周的地形走勢,腦海中的情報迅速運轉,連語速都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大人!根據地貌特徵,我們確實已經身處圖騰之地的邊緣了。”
庫倫伸出瘦弱的手指,指向前方被灰暗霧氣籠罩的廣袤密林:“我背下的骨簡裡有記載,穿過這片林子十幾裡,應該存在著一個土著部族。他們天生神力,世代信仰【熊神】,肉身強悍,曾是這片外圍的最強勢力!”
說到這裡,少年語氣一頓,多了一絲遲疑:“但是……現在那群自稱【神國】的瘋子崛起,這裡的格局已經變天了,所以具體情況……我也不太確定。”
林群微微偏頭,深邃的目光穿透迷霧,彷彿捕捉到了風中傳來的異樣波動:“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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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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