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信徒的腦袋無力地垂下，徹底失去了生機。
林群揮了揮手。
黑色的納米蟲猶如潮水般退回了風衣之中，帶走了所有的血跡。
他冷冷看著地上的屍體，略微沉吟。
這名信徒理智全無，根本無法得到任何正常的有用的情報。
而且，經過剛才納米蟲的深度解剖與探查，林群也並沒有發現任何特殊器官，或是攜帶有什麼特殊物品。
就好像那種淡紫色的力量，真的完全是從極度狂熱的精神狀態中，憑空剝離、具象化出來的。
“是這名信徒的階層太低了嗎……”
林群轉過頭，透過樹叢的縫隙，再次看向下方盆地中密密麻麻的信徒。
首領只有一人、佈道者人數也很少，若是動他們，絕對會引發整個隊伍的暴亂。
在這個沒有靈力、無法開啟御獸之門的地方，清理上千個能夠使用信仰之力的瘋子，會消耗大量【淵律之手】的法則之力。
但他必須得留存大量的法則之力，來準備對付那個此刻不知道在哪的淵無咎。
想到這裡，林群果斷打消了全殲的念頭。
但他對那個瘋子口中的“神使大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那名神使應該就是神國目前的最高統治者，必然掌握著信仰之力的深層隱秘。
只要拿下這個神使，說不定就能完整地瞭解到信仰之力的獲取條件，並想辦法將其完美地嫁接到自己那龐大的蟲群之上。
就在林群盤算著下一步的狩獵計劃時。
下方原本死寂的盆地中，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騷亂。
那名一直閉眼禱告的信徒首領，毫無預兆地睜開了雙眼。
他手中的慘白骨杖，重重地頓在滿是血汙的地上。
“停下。”
首領渾濁的目光猶如鷹隼般，瞬間鎖定了隊伍最末端原本有人站立的位置。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絕對的篤定：“迷途的羔羊，少了一隻。”
陰影中，林群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上千人的龐大隊伍，少了一個最邊緣、最沒有存在感的透明人，竟然在沒有任何肉眼觀察的情況下，瞬間就被察覺了。
看樣子，這神國的信仰體系，貌似能夠將信徒的精神隱秘地連結在一起。
這種詭異的模式……倒是和蟲群網路有著些許的異曲同工之妙。
下方的騷亂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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