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群走出靜灰院時，塔拉還坐在石桌前。
那隻缺了半邊的石杯被他擺回桌面中央，杯中的茶水順著裂口不斷漏下。
落在地上，又順著石縫慢慢滲開。
塔拉低著頭，仔細擦拭杯沿，動作安靜而認真。
彷彿那隻殘破石杯依舊完好。
林群收回目光。
有那麼一瞬間，他確實想過直接弄死塔拉。
塔拉目前的狀態很明顯。
要麼受了某種精神層面的蠱惑，要麼身體裡藏著什麼東西。
又或許是兩者都有。
無論是哪一種，殺了他，剖開他的血肉和靈魂，或許都能更快找到答案。
可剛才蟲群已經完完整整探過這一層。
書庭之外沒有蝴蝶。
地下也沒有蝴蝶。
那些懸浮的石書山峰、殿堂、石階、霧海邊緣，也沒有任何蝴蝶蹤跡。
這座界域甚至連一隻普通的正常蝴蝶都沒有。
這就很麻煩。
塔拉很可能是找到那支特殊蟲族的最後線索。
萬一殺了他之後，東西沒有浮出來，線索就會斷在這裡。
林群眼神平靜，跟在灰寂身後，視線落於他的背影。
這個老祭司未免太配合了。
從見面到現在，他幾乎有問必答。
要見塔拉，他帶路。
要看記錄，他拿出來。
要重組真相，他也主動給出三份記錄。
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索取過任何報酬。
靈灰族都是這樣？
林群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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