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巴掌大小的血紅蝴蝶，從塔拉空洞的眼眶中飛了出來。
公證庭在這一刻徹底安靜。
灰火井不再震動。
懸浮石簡不再碰撞。
就連那些眼底浮現血色蝶紋的靈灰族，也全部停在原地。
那隻蝴蝶很小。
小到甚至不像能毀掉一個種族。
它的翅膀薄如血色琉璃，如夢似幻，輕輕扇動時，空氣中浮現出一圈圈淡紅漣漪。
那漣漪不只像血。
更像一朵正在水面上慢慢盛開的彼岸花。
塔拉站在原地，雙眼已經徹底空了。
他的身體迅速乾癟，皮膚貼著骨骼向內收縮，像全身血液都在那一瞬間被抽走。
最後，他向前跪倒。
額頭輕輕磕在公證庭的石板上。
沒有聲音。
那隻血紅蝴蝶停在他屍體上方，翅膀微微合攏。
小一趴在林群肩頭，眼睛亮得驚人。
它看著那隻血紅蝴蝶，觸角輕輕抖動。
漂亮！
漂亮的蝴蝶妹妹！
林群沒有動。
他看著那隻蝴蝶，精神連結中，所有蟲群都已經進入待命狀態。
灰寂站在灰火井旁，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他盯著那隻血紅蝴蝶，枯瘦手掌抬起，卻遲遲沒有落下。
燼羅半跪在不遠處。
他手腕、脖頸、眼角下方，全都有細細血線在皮膚下游動。
那東西正在試圖控制他的身體。
他用灰火死死壓制，卻只能讓血線暫時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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