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你他媽腦袋開光了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秦延沒有回答他,站起來招手道:“走啊,輸了就是輸了,難道你想耍賴不成?你這樣跟人打,一天才能掙幾個錢?我帶你去賺大錢,順便叫上那兩個傢伙。”
猴子滿腦袋問號,但還是下意識地跟在秦延身後往外走。
可兩人剛走到門口,才發現去路被人給堵住了。
“龍哥,就是他!一早上贏了我十五塊,還耍賴用無限連!幫我教訓他,把錢拿回來,我分你十塊!”
其中一個頭發亂糟糟、個頭挺高、一臉橫肉的少年,捏了下拳頭道:
“你就是猴子?聽見我兄弟說的了沒?把贏他的錢全吐出來!不然的話,就是跟我西城阿龍過不去,以後別想在這片混!”
秦延看到這個場面,先是覺得一陣懷念,之後只生出兩個字:傻叉。
這個年代,這個年紀的少年,怎麼這麼傻叉,淨做些傻事。
什麼“西城阿龍”?其實就是城門洞底下修腳踏車的,糾結了一幫閒散人等,在比他年紀小的學生中間逞威風。可偏偏這些小年輕還買他的賬,整天龍哥長、龍哥短地喊著。
猴子雖然個小,但卻是出了名的暴脾氣。他當即瞪著眼,絲毫不退讓:“我靠自己本事贏的,憑什麼還給他?他又是個什麼東西?!”
“啥?你不認識我?好,哥幾個,今天就讓他好好認識認識,西城阿龍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給我打!”
阿龍一聲令下,旁邊圍著的幾個混混劈頭蓋臉地打過來。猴子明顯不是對手,但卻絲毫不慫,迎著對方的拳頭,跳起來還擊。
秦延還在那裡懷念呢,突然腦袋上就捱了一拳。等他反應過來後,爆了句粗口,立即加入了戰團。
這才是青春啊~~肆意妄為,不計後果,渾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媽的,誰敢打我兄弟!都給我讓開!弄他們!”
不一會兒,人群外又來了兩人,這兩人明顯是秦延他們這邊的,拽著阿龍跟他的狗腿子扭打在一起,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後來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警察來了!”交戰雙方的少年迅速分開。阿龍領著他的人倉皇逃走,只剩下鼻青臉腫的秦延幾人坐在地上,一個勁兒地喘氣。
“呼呼……哈哈……哈哈哈!猴子,你看看你的眼睛,腫那麼大!”秦延指著猴子,忍不住笑出聲。
猴子翻了個白眼說:“那是你沒看到對面那個什麼所謂的龍哥,臉都被我撓花了!我敢說,他三天都不敢出門。倒是眼鏡和大熊,你們兩個來得可真是時候,不然我倆就吃大虧了!”
“眼鏡”馬傑和“大熊”熊偉,便是後來加入戰團的少年,同樣也是秦延的死黨,中專學校的“學渣”。
他們四個人,平日裡總混在一起,關係最好。此刻,四位好友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開懷大笑。
又坐了一會兒,遊戲廳的老闆走過來問道:“你們幾個,被打傻了?還坐在這笑,趕緊起來吧。”
原來剛剛那聲“警察來了”,是他喊的。其實根本沒有警察,就是為了把阿龍等人嚇走。
秦延他們經常來這裡玩遊戲,特別喜歡打擂臺,無形中也幫老闆招攬了生意,所以他對這幾個少年印象不錯,能幫也就幫著吼一嗓子。
“老闆,多謝了!為了表達謝意,我給你一個發財的機會,你可要接住啊。”秦延抹了一下破裂的嘴角,呲牙咧嘴道。
遊戲廳老闆四十來歲,胖乎乎的,戴個眼鏡,調笑道:“你能有什麼發財的機會?學都不好好上,上箇中專,還整天翹課。”
猴子在旁邊搭話道:“我們不翹課,你哪來這麼好生意?再說了,那破學校能學個什麼?老師上課都拿著擴音喇叭,底下不是睡覺的,就是打牌的,後面甚至還有擺案子打乒乓球的,就算想學,又能學個鳥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