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晴禾的坦然再次令楚韻芝驚訝。
她清楚地知道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很聰明。
一時的錢財和夏家的庇護,她相信林晴禾分得清。
楚韻芝指尖摩挲著胸針的邊緣,目光落在少女那雙清澈卻藏著分寸的眼眸上,輕嘆道:“你這孩子,倒是比許多成年人都要硬氣。”
明明就是一張嘴的事情,卻寧願放棄唾手可得的利益都不去做。
林晴禾聞言,只是又彎了彎唇角,梨渦淺淺的,像盛著兩汪清泉,乖軟的笑意裡卻透著一股不卑不亢的勁兒。
“楚姨,我知道夏家能給的東西,是很多人擠破頭都想要的。”
她的聲音溫軟卻字字清晰:“但我幫夏知嶼治療,拿該拿的錢,擔該擔的責,就夠了。”
她從不貪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該是她的就是她的,多的她也不想要。
想攀附夏家的人固然有很多,但是認親這種事林晴禾還是算了。
楚韻芝看著她,忽然笑了,眼底的欣賞濃得化不開。
這姑娘看著軟乎乎的,像塊一碰就化的奶糖,骨子裡卻立著一杆明晃晃的秤,稱得出是非輕重,守得住本心底線。
楚韻芝看著她,眼底漫開一層柔和的笑意。
女人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珍寶:
“傻孩子,什麼責任不責任的。”
她將胸針往林晴禾面前又推了推,語氣帶著幾分近乎憐惜的鄭重:
“這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就是個護身符。”
“說的不好聽,這小破玩意都不能換錢。”
“我和老夏想把這個東西給你的初衷其實很簡單,就是希望你往後在外面,真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亮出來,總有人會賣夏家一個薄面。”
“至於那稱呼,我就隨口一提,你別太放在心上。”
她和夏崇安一開始想認林晴禾做乾女兒,也是考慮到小姑娘養女的身份。
他們這個圈子裡一向對身份敏感,而類似養女和養子的地位一直不尷不尬。
所以他們才想著要不再給林晴禾加一個身份。
但小姑娘既然不在意這件事那就沒關係了。
楚韻芝一連串話術下來,實實在在的把那個胸針描述成了一個小破金屬,聽得林晴禾屬實一愣一愣得。
林晴禾捏著那枚胸針,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腹漫開,她盯著上面簡約的家徽圖案,好半天沒吭聲。
楚韻芝瞧著她這副呆愣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別琢磨了,就是個不起眼的小物件,揣兜裡就行,用不著特意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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