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
林晴禾捧著葉馳野滿是淚痕的臉,輕聲道:“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不用道歉。”
葉馳野死死地咬住唇,搖了搖頭。
“要的。”他聲音嘶啞道:“我要道歉的。”
如果他都不道歉,又該如何證明林晴禾的那些痛苦真實存在。
如果他都不道歉,誰又能給她道歉。
那些痛苦不能被埋沒,那些痛苦應該被人看到。
葉馳野幾乎是沒有猶豫地把過去所有的一切都歸到了自己的身上,他願意為此贖罪。
他也應該為此贖罪。
他自認罪業深重,並願意為此付出千千萬萬的代價。
可是林晴禾不願意。
她做了那麼多,不惜改變劇情線,讓葉馳野避開那些劇情點,不是為了讓他成為現在這個樣子的。
下午少年舉起獎盃的意氣風發和眼前紅著眼睛的人重疊,林晴禾喃喃道:
“沒關係的呀。”
“沒關係的。”林晴禾一字一句道:“你這一世對我很好,不是嗎。”
“我們扯平了。”
上一世的痛苦確實存在,但這一世的好同樣珍貴。
葉馳野不需要道歉,她也不需要道歉。
他們都不要被過去困住。
然而葉馳野聽到她這句話,情緒卻瞬間更激動了。
一顆又一顆碩大的眼淚從他眼眶中爭先恐後地滑落,重重地砸在林晴禾的手上,帶著灼人的燙意。
他惶恐地搖著頭,急切地想要說些什麼,似乎生怕林晴禾就這麼蓋棺定論了。
“不要扯平。”
他雙手慌張地握住林晴禾的手腕,整個人都開始發起了抖。
“不要扯平......”
扯平這個詞太可怕了,一來一回,彷彿他們所有的過去都不作數。
人和人之間總是靠著什麼維持的,或許是羈絆,或許是虧欠,無論如何,總該有什麼把兩個人綁在一起。
而扯平,就好像忽然有一隻手把繩子的結給解掉,緣分落地,有些東西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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