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晴禾做了一晚上的夢。
上一世夾雜著這一世,許多相同又不相同的事情反覆在她的夢中交叉出現。
明明是相同的人,上一秒還是笑著的樣子,下一秒忽然又以一種難以言明的視線望著她。
那種眼神林晴禾上一世看過很多次,大多數都被她囫圇吞棗地歸到厭惡和不屑一類。
但在混亂的夢境中,她在手忙腳亂中倏然又捕捉到了一絲其他味道。
很深的地方,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
好似黑暗中忽明忽滅的螢火蟲,剛掙扎著亮起,驟然又被大片黑暗壓了下去。
無力又悲傷。
這種感覺來的清晰卻又毫無緣由,林晴禾還沒來得及細想下去,夢境瞬間又陷入一片混亂。
意識再次清明,是她從床上坐起來的那一刻。
鳥叫隱隱約約地從窗外傳來,帶著生物蓬勃的生命力撞進林晴禾的耳膜,讓她一時分不清今夕何夕。
林晴禾下意識地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和葉家簡潔的裝修不同,大片的暖色調和生活化的裝飾落入眼底,讓狂跳的心臟微微地回落了一點。
意識慢慢回籠,意識到自己身處何方後,林晴禾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看向從窗簾縫隙中死命鑽出來的幾縷晨光,才緩緩地意識到天光己然大亮。
這是重新開始的一天,又是馬上要成為過去的一天。
噼裡啪啦的扒門聲驟然響起,林晴禾愣了一下,剛睡醒的腦子還是有些迷糊,她反應了好半天,才意識到這是雪團在要早飯。
葉家的作息很標準,生活了這麼多年,雪團的一日三餐恨不得比人都要規律。
在葉家的時候,雪團的早飯是早起的葉沉舟和葉時謹負責,所以林晴禾可以毫無顧忌地睡懶覺。
而搬到z市以後,雪團的一日三餐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於是林晴禾被迫戒掉了熬夜。
畢竟凌晨兩點鐘睡,早上七點半被狗叫醒,實在不是一個人類正常的作息。
林晴禾看了眼手機,八點十五幾個大字映入眼簾,雪團大王的正常用餐時間己經遲了快一個小時了。
難怪來扒門了。
腦袋因為沒睡好還在隱隱作痛,林晴禾揉了揉太陽穴,翻身下床,準備去伺候狗祖宗。
而就在她穿好拖鞋的一瞬,外面的聲音忽然停了。
林晴禾:“?”
她側耳聽了聽,扒門的聲音確確實實地消失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爪子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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