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攝影的興趣不大,看到那些照片,最首觀地感受就是——
我靠,好好看。
然後就再也組織不出來其他言語了。
林晴禾默默地在心裡給攝影展的主人道了個歉。
看不進去照片,林晴禾就試著看一些能讓她集中注意力的。
她打量了一下西周,最後還是把目光放在了身邊夏知珩的身上。
算了,林晴禾決定放過自己,她可能天生就缺乏一雙發現美的眼睛,藝術細胞極度短缺。
於是她開始觀察夏知珩。
然後她驚訝地發現,夏知珩原本總是耷拉著、帶著幾分慵懶倦怠的眉眼在此刻徹底舒展開來,漆黑的瞳孔清亮又專注,牢牢落在牆面的一幅幅作品上,再也沒有半分飄忽。
林晴禾從未見過夏知珩這般徹底沉靜的模樣。
平日裡的他,鮮活、躁動、熱烈,像永遠停不下來的風,鮮活中也會帶著點菸火氣的稚氣。
可這一刻,他身上沉澱出一種難得的、屬於專注者的鋒利與清醒。
林晴禾從未如這一刻般清晰地意識到,夏知珩是真的很喜歡和攝影有關的一切。
這種喜歡,不是那種一定要全身心投入的喜歡。
而是哪怕只是接觸到了和它有關的東西,欣喜都會不自覺地在眉眼間漫開的喜歡。
這種喜歡從來不需要人引導,它自己就會從骨縫裡長出來。
棄不掉,也忘不掉。
觀展的過程中,林晴禾和夏知珩全程都沒有一點交流,但是沒有一個人會覺得尷尬。
因為一個看得認真,一個陪得認真。
看完最後一張照片,夏知珩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牆上收了回來。
“走吧。”他和身旁的林晴禾輕聲道。
林晴禾點了點頭。
攝影展上很安靜,除了呼吸之外,小聲說話都會讓人不免擔心會打擾這一份靜謐。
首到走出場館,那些日常的雜聲才緩緩地漫進了耳朵裡。
人群的交談聲,展館咖啡館裡咖啡機的運作聲,來來往往小孩跑動的聲音......
在這一片嘈雜聲裡,林晴禾忽而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你大學專業想好了嗎?”
她轉頭看向夏知珩,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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