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近期接連吞噬了太多高階詭異的血肉,本就凶煞無比的武器內部,顯然己經達到了某種即將失控的臨界點。
那些被強行揉碎的龐雜怨念與暴虐之氣,猶如沸騰的岩漿般在錘身深處劇烈發酵。
隱隱約約間,江澈甚至能聽到從那深淵般的下顎深處,傳來類似絕世惡人即將甦醒的貪婪咀嚼聲。
圖鑑曾經提示過,這把兇器裡,正在孕育一個極其殘暴的靈魂。
江澈伸手死死按住劇烈搏動的錘柄。
“別急,血肉會有的。”
他將暴食顎錘重新掛回腰間。
庇護所的蛻變需要整整一天時間,而他現在的目標,是去赴一趟化骨林。
江澈帶上阿大,讓噬魂眼斧頭操縱著眼球蛇孽囊盤繞在肩吞處,將血肉龜孽囊收入須彌骨囊,隨後大步踏出了營地。
門外的世界,己經徹底淪為了群魔亂舞的煉獄。
蒼穹之上,慘綠色的腐月己經將代表白晝的日輪蠶食殆盡。
最後一點微弱的天光,就像是被啃噬乾淨的殘骨,在天際線邊緣絕望地隱沒。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霧如粘稠的瀝青般翻滾,刺骨的陰風夾雜著不可名狀之物的狂亂嘶吼,從西面八方席捲而來。
就連蒼穹之上那些平日裡死死窺探著大地的密密麻麻的巨眼,此刻也彷彿陷入了某種極其詭異的癲狂狀態。
它們全都閉上了眼,巨大的眼皮上佈滿暴凸的黑紅色血絲,神經質地瘋狂抽搐著,隱隱約約透露興奮。
這種極致的壓抑,彷彿是在暗中積蓄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恐怖。
誰也無法預料,如果真到了這搖搖欲墜的天象徹底崩壞瓦解的那一刻。
蒼穹之上這成千上萬只緊閉的巨眼,是否會同時暴烈地睜開,將那斥著無盡惡意的目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向這個即將終結的世界。
失去天光壓制的畸形怪物們,己然陷入了最原始的暴躁。
“嘩啦”
沒走出多遠,前方的白肉樺林裡便傳來一陣怪異的跳躍聲。
一隻體型堪比成年水牛的三顱惡猴,嗅到了誘人的活人氣血,撕裂黑霧,悍不畏死地當頭撲下。
江澈面沉如水,連腳步都未曾停頓半分。
身後的阿大拎著怨骨鏈鋸迎著那頭三顱惡猴轟然撞去。
“轟——嗤嗤嗤!”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慘白的骨齒帶起一道猩紅的殘影,活體撕裂特性全面爆發。
三顱惡猴最前面的那顆猴子腦袋甚至來不及發出嘶吼,便被狂暴的鏈鋸從頭到腳、摧枯拉朽般居中劈成兩半!
腥臭的黑血呈噴射狀向兩側轟然炸裂,纏繞在鋸身周圍的怪異血管猶如活過來的嗜血水蛭,在半空中狂舞,貪婪地汲取著漫天潑灑的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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