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信口胡謅，語氣裡卻帶著三分不屑七分張狂。
“尊者為了留我陪它聊天，把門都封了。若不是我答應替它下山辦點事，你以為我能全須全尾地出來？”
門外沉默了。
紅廟等級森嚴。
多臂蛛僧雖然和他同是橙色級的怪物，但地位遠在它這個外院執事之上。
而且那老蜘蛛性格乖戾，喜怒無常，最恨別人動它的食物。
“你在……替尊者辦事？”
瞳骨僧值的聲音有些遲疑。
“怎麼，大師不信？”
“正好我也覺得這差事麻煩，大師既然這麼熱心，不如你替我去向尊者覆命？”
“別！”
門外傳來一聲急促的低喝。
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後，瞳骨僧值的語氣變得有些僵硬：
“既然是尊者的人，那便是貧僧唐突了。但這福報乃是廟裡的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澈打斷它。
“等我辦完尊者的事，自然會去廟裡領賞。到時候，少不了大師那一份。”
又是長久的沉默。
“善哉。”
最終，那股壓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既如此，貧僧便不打擾施主雅興。只是夜路難走，施主好自為之。”
腳步聲漸行漸遠，首至消失。
江澈靠在門板上，後背早己溼透。
這世道，人怕鬼，鬼怕惡鬼。
只要你比它更惡，後臺更硬，鬼也得給你讓路。
一夜無眠。
往日里興奮亂飛的眼骨手斧，此刻卻蔫頭耷腦地趴在桌子上。
斧柄上的眼球佈滿了紅血絲，半開半合，斧刃上的光澤也黯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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