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變異雙頭虎垂頭喪氣地蹲在通道一旁,兩雙猩紅的眼睛眼巴巴地瞅著江澈,活脫脫一副做錯了事等待主子原諒的模樣。
“發什麼愣?讓它前面帶路。”
江澈抬眼看向還處於宕機狀態的孫二孃,出言催促。
孫二孃回過神,沒好氣地甩了一鞭子抽在旁邊巖壁上,發出清脆的爆響:
“沒出息的狗東西!平時吃老孃的喝老孃的,倒學會向別人搖尾巴了!還不趕緊給老孃滾去前面帶路!”
孫二孃破口大罵,試圖用這種方式挽回一點自己作為主人的顏面。
變異雙頭虎被這突如其來的鞭聲嚇得渾身一哆嗦,兩顆腦袋同時縮了縮脖子。
它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江澈,又看了看處於暴怒邊緣的孫二孃,極其人性化地嘆了口氣。
這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夾著那根鋼鞭似的尾巴,乖乖地邁開步子,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充當起了開路先鋒。
有了這頭熟門熟路的妖獸開道,行進速度快了不少。
越往深處走,自然形成的溶洞風貌逐漸退去。
兩側巖壁變得平整光滑,人工開鑿的痕跡隨處可見。
腳下的碎石也變成了西方西正的青石板,接縫處嚴絲合縫,連一根雜草都生不出來。
空氣中那股腐臭味被另一種刺鼻的氣味取代。
這種氣味經年不散,燻得人鼻腔發乾。
“這地方的規格,絕不是普通的尋常墓葬。”
孫二孃走在前面,高開叉的旗袍下襬隨著步伐擺動,語氣裡透著幾分篤定。
“你看這青石板的紋路,還有巖壁上的打磨工藝,少說也有千百年的歷史。”
江澈不置可否,只是將重瞳感知的範圍擴大到極限。
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道路豁然開朗。
一座巍峨的青銅門橫亙在通道盡頭,硬生生阻斷了去路。
門高十丈有餘,寬若城郭。
青銅表面長滿了斑駁的銅綠,鏽跡勾勒出無數繁複晦澀的圖騰。
站在這扇門前,兩人渺小得宛若螻蟻,一種跨越千年的厚重與壓迫感撲面砸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青銅門正前方,靜靜矗立著一座無頭石碑。
石碑的頂端斷裂,切口平滑如鏡,似是被某種利器一劍削平。
碑身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隱約可見下方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篆。
江澈走上前,從皮膜揹包裡將白骨燈奴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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