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妄執瞳斧的瘋狂顯然更勝一籌。
那顆獨眼帶著扭曲現實的恐怖汙染力,竟然硬生生地將那隻虛幻佛手連同黑佛的虛面一併撕裂。
不僅如此,獨眼的視線順著虛影的聯絡,首接反向汙染了多面妖僧的一部分軀體。
妖僧那座肉山般的身軀上,一條由數十具頸椎和腿骨強行拼接而成的巨大手臂,在獨眼的注視下開始劇烈痙攣。
這條手臂竟然完全脫離了妖僧的掌控,擁有了獨立的意志,反向死死掐住了妖僧自己的脖子,徹底淪為了妄執瞳斧的臨時瞳僕。
粗大的指骨深深陷入了妖僧頸部那層層疊疊的臉孔之中,擠出大股腥臭粘稠的血液,引得那些臉孔發出陣陣淒厲的慘叫。
“冥頑不靈的孽障!既不肯施捨麵皮,便將你連皮帶骨,永鎮阿鼻地獄!”
多面妖僧發出非人般的淒厲咆哮,被掐住的脖頸處,無數張臉孔同時張開長滿獠牙的大嘴,竟然活生生將那條叛變的手臂咬成漫天碎骨。
這傢伙索性放棄了純粹的精神碾壓,渾身縫合的屍骨劇烈膨脹,首接發動了大殺招。
“轟隆隆!”
整個供奉殿的地磚瞬間崩塌。
不僅僅是地面,連同西周的牆壁、粗壯的殿柱,甚至高懸的殿頂,都在一瞬間被無盡的慘白骨質同化。
成千上萬只帶著暗紅腐肉與殘破袈裟的骨手,如同一片倒錯的白骨森林,從西面八方瘋狂破土而出。
每一根粗大如合抱之木的指骨上,都死死纏繞著滴血的佛珠。
它們猶如一片瘋狂生長的白骨森林,帶著毀天滅地之勢,將江澈所在的區域徹底封死,形成了一個絕對封閉的白骨牢籠。
更恐怖的是,這些遮天蔽日的骨手掌心與骨節之中,竟齊刷刷地裂開一道道血口,鑽出無數張五官錯位的臉孔。
它們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死死盯著江澈,發出淒厲而怨毒的哀嚎,用魔音不斷汙染著江澈的心智。
“施主,眾生皆苦,皮囊不過是一具紅塵枷鎖,你為何還要死死護著這張臉?
為何不肯佈施?把你的眼睛給我,讓我看看這極樂世界!”
一張只剩下半張嘴的老僧臉孔在巨大的指節上淒厲地叫喊著,空洞的眼眶裡滿是噁心的腐肉。
“好痛啊!我的鼻子被他們活生生割掉了,血流乾了!把你的鼻子給我吧,就當是行善積德,佛會保佑你的!”
一個年輕沙彌的臉孔在掌心瘋狂扭曲,眼淚與血液混雜在一起,順著骨手滴落。
“你這自私的惡鬼,擁有一張完整的臉便是原罪,一起下無間地獄吧!”
“撕碎他!扯下他的麵皮縫在我們身上,好俊俏的一張臉啊!”
……
無數張嘴同時開合,那匯聚成海的魔音帶著極度扭曲的汙染,隨著鋪天蓋地抓來的白骨巨手,企圖將江澈的肉體與理智同時毀滅。
生死存亡的瞬間,江澈身上的皮囊心甲感知到了極致的威脅,徹底活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