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不對!不對!貧僧的法相不是泡影!貧僧不是偽佛!是大圓滿之境!”
司賞僧在地上瘋狂地打滾,嘴裡不斷念誦著前後矛盾,扭曲至極的佛經,徹底成了一個走火入魔的瘋子。
江澈穩穩落在地上,隨手一甩,妄執瞳斧上的汙血在地上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線。
狂化狀態帶來的猩紅逐漸從他眼中褪去,聰明的理智重新佔據高地。
他冷冷的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氣息萎靡到極點的司賞僧,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法相?不過是把三頭怪物的爛肉強行拼湊在一起的縫合怪罷了,也敢妄稱真佛?”
江澈將妄執瞳斧收起,重新握緊了鎮淵錘,一步步朝著司賞僧走去。
沉重的錘頭拖在青石板上,砸出一道道深深的白痕。
“你的賬房先生和稱重夥計都死翹翹了,現在,該輪到你這個掌櫃的來結賬了。”
大殿內,阿大和阿小也默契地散開,呈合圍之勢,將司賞僧死死堵在中央。
阿大手中那把沾滿腦漿的修羅重鋸還在滴著血,阿小則張著小口,貪婪地盯著司賞僧乾癟的肉身。
江澈走到司賞僧面前,高高舉起鎮淵錘。
狂暴的靈魂力量在錘身上瘋狂匯聚,他準備一擊徹底砸碎這個滿嘴慈悲實則貪婪無比的瘋和尚。
就在鎮淵錘即將落下的那一刻,大殿深處那股一首靜默不語的黑色死寂氣息,突然像漲潮的海水般劇烈湧動起來。
一朵散發著五彩祥和佛光,中心卻深邃得如同無底深淵的蓮花虛影,毫無徵兆地憑空浮現在司賞僧的頭頂。
那柔和的五彩光芒看似輕飄飄的毫無殺傷力,卻在鎮淵錘狠狠砸落的瞬間,化作了一層堅不可摧的無形壁障。
“咚!”
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在大殿內炸開。
江澈只覺得雙臂猛地一震,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橫流。
一股狂暴的反震之力順著錘柄倒湧而回,鎮淵錘竟然被這朵看似柔弱的蓮花虛影硬生生地彈開了。
江澈整個人也被震得往後滑退了三西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一股無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從蓮花中垂落,捲起癱軟在地上還在胡言亂語的司賞僧,將他瞬間拉扯到了那團五彩祥雲的後方,護得嚴嚴實實。
大殿深處,泣血枯佛那稚嫩空靈卻透著無盡滄桑的童音緩緩響起。
“得饒人處且饒人。施主殺心太重,恐墮阿鼻地獄。”
那童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口黃銅大鐘在江澈耳邊敲響。
“他的法相己破,業障己散,三毒己去其二。如今不過是一具失了智的皮囊,施主又何必趕盡殺絕,留他一條殘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