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啞僧說到這裡,突然不哭了。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半空中那輪慘綠色的月亮,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絕望變成了極度的狂喜。
“可是……可是不一樣了!氣息變了!”
老啞僧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指著深淵的方向,又蹦又跳,活像個徹底瘋掉的老頑童。
“日月交替的規則亂了!那根長滿嘴巴的破柱子沒了!崖下面那些吃人的嘴巴消失了!”
“我們不用再跳崖了!不用再受刑了!老天爺開眼了!”
他猛地轉身,衝著其餘還在打滾扇耳光,滿嘴噴糞的啞僧瘋狂咆哮。
“別特麼打了!都別打了!柱子塌了,詛咒破了!我們解脫了!”
崖頂上的嚎叫聲戛然而止。
所有啞僧齊刷刷地停下了自殘的動作。
他們轉過頭,首愣愣地看著老啞僧,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迷茫,慢慢轉變成了一種極度扭曲的狂喜。
“哈哈哈……”
“老子終於不用摔成肉泥了……”
“幹他孃的蒼天,我們解脫了……”
十幾個乾癟的老和尚,頂著滿臉的血肉模糊,在慘綠色的月光下相擁而泣,發出夜梟般的怪笑,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互罵著,卻流下了真正釋然的眼淚。
江澈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那根孽舌業幢,正是他剛剛一錘子給炸成血雨的。
這老啞僧吐出來的情報,把紅廟的底細掀開了一大半。
那個瘋癲的齊天大聖根本不是什麼善茬,很有可能是把整個紅廟變成禁地的罪魁禍首。
所謂的五大禁地,估計就是這猴子用來圈養玩家的屠宰場。
看著眼前這些又瘋又慘、在無盡輪迴中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老僧,江澈的心裡泛起一絲同情。
他們雖然造過口業,但千萬年的無盡死劫,再大的罪孽也該還清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崖頂上那十幾個正在狂笑的啞僧,聲音突然齊刷刷地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們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眼珠子一點點往下轉,死死盯住了江澈的腰間。
準確地說,是盯住了江澈腰間的須彌骨囊。
江澈眉頭一皺,手立刻按在了骨囊的邊緣。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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