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這幫在崖頂上受了千萬年折磨的老怪物,現在大仇未報,至少也得怨氣沖天,滿腹牢騷。
結果鼓面上那十幾張老臉剛一露出來,畫風首接跑偏了。
“爽!太特麼爽了!老衲這千萬年加起來,都沒今天罵得痛快!”
長著金色舌頭的老啞僧擠在最前面,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那小娘皮臉都綠了,還敢跟咱們玩陰的,呸!”
“剛才那個拿骨頭當棒槌敲的骷髏兄弟呢?趕緊過來!老衲看你骨骼清奇,絕對是個罵街的好苗子!”
另一個老啞僧扯著嗓子衝著骷髏兵群裡喊。
那幾個剛才還在覆盤缺德戰術的骷髏兵隊長一聽,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圍在枯樹樁旁邊,下頜骨咔咔作響,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對對對,就是這個節奏!罵人的時候氣勢要足,下盤要穩!
你光咔咔響不行,得有情緒!情緒懂嗎?”
老和尚們在鼓面上唾沫橫飛,骷髏兵們在下面聽得如痴如醉。
這幫滿嘴垃圾話的啞僧,居然和這群沒腦子的骷髏兵臭味相投,恨不得勾肩搭背打成一片。
江澈靠在骸骨巨獸的腿骨上,看著這極其荒誕的一幕,摸了摸下巴。
這隊伍的成分,真是越來越複雜了。
“咳咳,恩人。”
長著金色舌頭的老啞僧突然收起了笑臉,神色變得有些嚴肅。
“剛才看你手底下這幫骷髏兄弟打架,猛是挺猛,就是這骨頭架子太脆了。碰上硬茬子,一碰就碎。”
江澈眉頭微挑。
“怎麼,你們有辦法?”
骷髏兵的戰力瓶頸他早就注意到了。
隨著遇到的怪物等階越來越高,這群只能靠數量堆死人的炮灰,作用正在被無限壓縮。
“嘿嘿,老衲這幫師兄弟在崖頂上摔了千萬年,別的沒學會,就琢磨出了一套保命的法子。”
老啞僧乾笑兩聲,鼓面上的十幾張臉齊刷刷地露出了極其詭異的笑容。
“這法子叫血肉修羅禪。”
老啞僧頓了頓,語氣透著一股傲然。
”世人都說死物就是死物。但咱們偏不信這個邪!
在無盡的折磨裡,咱們硬生生悟出了引修羅之氣入體,熔鍊血肉澆築枯骨的法門!
這法門原本是咱們用來對抗跳崖摔成肉泥,想強行把爛肉重新拼回骨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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