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眉頭微皺,沒有回答。
白嘯天站起身,走到大廳的窗前,望著外面蔚藍的天空,聲音變得低沉:
“我們這個組織,創立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歷經了無數代的傳承。
我們的名字叫伐天,因為我們唯一的終極目的,就是討伐如今這九天之上的偽天庭。”
“偽天庭?”
孫二孃忍不住驚撥出聲。
白嘯天轉過身,看著他們,緩緩點了點頭:
“沒錯,偽天庭。真正的漫天神佛,早在不知多少歲月前,就己經神秘消失了。”
他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關於那些真神的去向,伐天會內部有無數種猜測。
有人說,他們是去與某種更高維度的恐怖存在,進行一場曠日持久的生死之戰,為了保護這方世界而離開了。
也有人苦笑著自嘲,說或許是神佛們對這渾濁貪婪的世間徹底失望,集體甩手拋棄了眾生跑去休假了。”
“但無論真相如何,神佛終究是空出了位置。這九天之上,成了無主之地。”
白嘯天的聲音逐漸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而如今盤踞在九天之上,貪婪享受人間香火,將萬物視為芻狗的,不過是一群趁虛而入,竊取神位的竊賊。
他們鳩佔鵲巢,自封為天,降下的不是福澤,而是套在眾生脖子上的枷鎖。
這,便是伐天會誓要推翻的偽天庭。”
聽到這裡,江澈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原本以為,這弱水界不過是妖魔橫行,人族勢弱的末世格局。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背後的真相竟然牽扯到了天庭的更迭和神佛的消失。
難道自己所處的那個求生世界也是如此嗎?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
那裡,掛著那把自從聽到雷鳴後就陷入死寂的十齒釘耙。
十齒釘耙,昔日天蓬所持神兵的投影。
唐太皇的墓,饕餮會,偽天庭,還有那聲讓十齒釘耙恐懼到極點的詭異雷鳴……
所有的線索在江澈腦海中瘋狂交織,一個盤桓己久的疑問,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白大人,既然漫天神佛都消失了,那當年西行的師徒五人呢?連他們也消失了嗎?”
聽到這幾個字,白嘯天那始終從容儒雅的面容猛地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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