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臨從小就對他很好,哪怕進了公司,也是由他親自一點點帶他教他。
從來沒展現過任何敵對的意味。
永遠都是那副溫和的樣子。
其實進公司前他也猶豫過。
他想他應該繼續當那個遊手好閒的富家少爺,不應該去和他爭奪那個本就屬於他的位置。
可他也有想守護的人。
而且,又有誰會甘心一直屈居人下。
別人叫謝司臨就是小謝總,父母看向他的眼神都是期待和讚許。
而輪到他就是謝少,謝司臨的弟弟。
就連父母對他的期待也只是不要像其他紈絝少爺一樣做些給家裡丟臉的事就好了。
對他的期待永遠只有不惹事。
可他也想得到父母讚許的表情,讓別人提起他不再加個“謝司臨弟弟”的字首。
虞枝似是看出了他在想些什麼,雙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輕柔的嗓音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時妄,不要瞎想,你們不一樣。”
謝時妄愣了一下:“什麼不一樣?”
兄弟相爭,爭到最後家族破產的事在他們這個圈子屢見不鮮。
他想,他最後也會變得和那些人一樣面目猙獰,滿腹算計吧。
謝時妄垂著眼,眼底墨色翻湧。
懷中卻突然靠近一個溫暖柔軟的身體,女孩身上的馨香緊接著鑽入他的鼻間。
虞枝柔軟的嗓音再次響起:“因為你不是邊跡,你哥哥也不是邊敘,你們是很要好的親兄弟,所以你們絕對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我保證。”
確實如此。
上一世,哪怕謝時妄從謝司臨手裡奪走了繼承權,謝司臨也從來沒有恨過他,反而是笑著說了句:“我早就猜到了,小妄他,比我更適合這個位置。”
謝時妄也並沒有因為奪到了繼承權就打壓謝司臨,反而讓謝司臨更加沒有後顧之憂,比以前更輕鬆自在。
其實對於他倆來說,繼承權是誰的都沒有關係,因為他們兩個都不會互相傷害。
對他們來講,繼承權就是誰更有能力誰上。
能力不足的人就吃吃喝喝玩一輩子。
謝司臨唯一一次氣到吐血就是因為謝時妄任性丟下公司事務,把他抓來頂班,然後謝時妄自己陪她去國外玩了十天半個月才回來。
短短十天半個月,謝司臨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底都有淡淡的青黑色了。
氣得他一改往日溫文爾雅的形象,指著謝時妄破口大罵了足足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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