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二房的明爭暗鬥,她向來冷眼旁觀,只是這一次,軍閥的歸來不僅關乎著宅內地位,更是她的關鍵機會……
正思忖間,房門被輕輕叩響,門外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三姨太,是奴婢春桃,廚房燉了您愛吃的冰糖雪梨羹,奴婢給您送過來了。”
沈懷熙迅速斂去眼底的鋒芒,重新換上那副柔弱的模樣,輕聲應道:“進來吧。”
門被推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端著食盒走進來,臉上帶著靦腆的笑。這春桃是她離院前最貼心的丫鬟,性子單純,也是府中少數對她真心相待的人。
“多謝你,春桃。”沈懷熙接過溫熱的瓷碗,舀了一勺雪梨羹入口,清甜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熨帖了方才刻意壓抑的咳嗽帶來的乾澀。
春桃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著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低聲道:“三姨太,您這次回來,可得多留個心眼。”
“前幾日您不在,大太太身邊的張媽媽總來咱們院裡轉悠,還翻了您的書房,說是幫您打掃,可奴婢瞧著,她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沈懷熙握著瓷碗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她的書房暗格裡還藏著半截加密電報,那是與從前同商會接頭的關鍵信物,若是被大太太發現,她的身份暴露了,那就麻煩了。
我就知道在我不在府中的時候,她們安分不了….
“那她可有拿走什麼?”她聲音依舊輕柔,指尖卻已悄然攥緊。
“沒有,”春桃搖搖頭,“您的東西都收拾得整齊,張媽媽翻了半天,沒找到什麼便走了,只是臨走時還瞪了奴婢一眼,讓奴婢以後少管閒事。”
沈懷熙放下瓷碗,溫聲道:“辛苦你了,春桃。往後若是再有人來我院裡,你不必阻攔,只需悄悄記下她們的行蹤便可,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奴婢知道了,三姨太。”春桃重重點頭,又叮囑了幾句讓她好生休息,才躬身退了出去。
房門再次關上,沈懷熙立刻起身走到書房,推開書架後的暗格。
暗格裡的電報依舊完好無損,她鬆了口氣,卻也明白。
她們並未真正放過她這個“病秧子”。
或許在她們眼中,她是容易拿捏的軟柿子,只是她們不知道,這枚軟柿子裡,藏著足以刺穿心臟的尖刺。
與此同時,顧夢已抵達商會後門。她利落地翻過高牆,落在僻靜的巷子裡,摘下臉上的黑紗,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眸。
商會大門緊閉,門前卻比往日多了兩個形跡可疑的黑衣人,正倚在牆角抽菸,目光時不時掃向商會的門窗,顯然是在監視。
顧夢心中一沈,悄然繞到商會側門,從腰間取出特製的鐵絲,三兩下便撬開了門鎖。
屋內一片漆黑,她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快步走向二樓的密室。
密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低低的交談聲。顧夢屏住呼吸,貼在門板上仔細聆聽。
“……老大那邊真的能行?軍閥這次回來,肯定會加強戒備,咱們手裡的證據還不夠充分,若是貿然行動,怕是會打草驚蛇。”
“放心,老大她自有打算。她在軍閥府潛伏三年,對裡面的情況瞭如指掌,還有顧統領在兩頭接應,只要等軍閥回來,咱們找準時機,裡應外合,定拿找到關鍵證據。”
顧夢輕輕推開門,屋內的幾人立刻警惕地看向她。見是顧夢,為首的部下鬆了口氣:“顧統領,你可算來了。”
“方才收到訊息,軍閥的車隊已經到城外了,預計明日一早就會抵達府中。”
“這麼快?”顧夢眉頭緊鎖,“我以為還能有兩天時間準備。”
“軍閥這次是提前結束巡查回來的。”會長遞過來一份密函,“這是老大之前讓我們蒐集的,關於軍閥走私軍火的交易記錄,你先帶回去給她過目,看看是否還需要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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