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昕嘿嘿一笑,說了句“不客氣”,便端起托盤,轉身走向了後廚。
沈懷熙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緊蹙起,眼底閃過一絲焦慮。
她從後廚出來,走到主桌…
許念昕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走到軍閥面前,將盤中的菜一一擺上桌面。軍閥正與旁邊賓客談笑風生,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向下一瞟,正好瞥見了托盤底下露出的一小截牛皮紙。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依舊高聲大笑著,手卻趁著去端酒杯的掩護,飛快地伸出,指尖扣住那個牛皮紙包,順勢塞進了軍裝的口袋裡,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放下酒杯,軍閥依舊若無其事地與身邊人碰杯飲酒,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懷熙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
恐怕……這次任務要失敗了。
居然用這種如此隱蔽的方式傳遞資訊,藉著僕役的托盤做掩護,既不會引人懷疑,又能精準送達,這群人真是狡猾至極。
時間一點點流逝,宴席漸漸接近尾聲。
軍閥喝得酩酊大醉,臉頰通紅,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大夫人和二姨太早已按捺不住,爭先恐後地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他的胳膊,語氣甜膩地勸說著:“司令,您喝多了,快回屋歇歇吧。”“是啊老爺,妾身已經讓人備好了醒酒湯。”
軍閥被兩人攙扶著,搖搖晃晃地朝著內院走去,留下滿桌狼藉。
賓客們見狀,也紛紛起身告辭,互相寒暄著離去,宴會廳裡的喧鬧漸漸消散,只剩下收拾碗筷的僕役們來回忙碌。
許念昕忙前忙後跑了大半天,額頭上的汗溼了又幹,此刻終於能鬆口氣。
她將最後一個托盤送回後廚,朝著城西的院子走去。
回到住處,她脫下身上的粗布短打,換回自己的衣服,揉了揉痠痛的胳膊。
簡單洗漱了一下,便一頭倒在床上,卻睡不著…
而沈懷熙這邊,回到自己的院落時,已接近暮色。
她推開房門,疲憊地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自己蒼白的面容,輕輕嘆了口氣。
“吱呀”一聲輕響,後窗被人從外面推開,顧夢靈巧地翻了進來,落地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走到沈懷熙身邊,看見她眼底的失落與疲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沒事兒,這次不行,我們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沈懷熙抬起頭,對著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嗯。對了,我今天還看見她了。”
顧夢頷首,眼底帶著一絲瞭然:“我知道,我在假山後面聽見你們說話了。她怎麼會在軍閥府裡?”
“我猜,她可能是想打探沈硯青的訊息,才想到喬裝成小廝混進來的法子。”沈懷熙輕聲說道,想起許念昕貼假鬍子的模樣,嘴角又泛起一絲淺笑。
顧夢挑了挑眉,揚眉輕笑起來,看著阿熙有些炫耀的意味,便也順著她的話,讚許道:“是個聰明的姑娘啊,膽子也大。”
“嗯。”沈懷熙應了一聲,隨即想起什麼,抬頭看向顧夢,“對了,阿夢,你今天本來要和我彙報什麼?”
“哦,是這樣。”顧夢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軍閥在我們的商會里安插了眼線,我已經讓底下人都好生注意著,行事謹慎些,別被人下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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