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從窗縫鑽進來,拂動桌角的簾幔,她抬眼望向窗外的夜色,月色朦朧,星光黯淡,似是預示著明日的翠明樓,註定不會平靜。
而翠明樓內,言襄正坐在燈下,指尖捏著一枚小小的雛菊花瓣。
那是她離開家時,小詩塞給她的,說讓她帶在身邊,像妹妹陪著她。
她將花瓣貼在胸口,聽著窗外巡夜護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明日,那魏姓貴客便到了,她既要護著自己,護著遠在村裡的小詩,也要幫著顧夢探清那魏姓貴客的底細。
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月季,她是言襄,是那個想護著親人,想掙脫泥沼,想擁有安穩將來的言襄。
燈燭的光暈落在她的臉上,映著她眼底的光,像暗夜裡的一點星火,微弱,卻執著。
沈懷熙看著窗外蒙著薄雲的月亮,清輝淡淡灑在簷角,指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混沌的思緒才稍稍清明。
我居然工作了這麼久…
她還在外面!
想起許念昕還在門外候著,竟又因翠明樓的事沈心工作了這麼久,心底漫上幾分歉疚。
她輕手輕腳推開書房門,廊下的燭火映著外間的小廳,想輕喚她的名字,抬眼卻見許念昕正伏在桌旁睡著了。
沈懷熙放輕腳步走近,唇角不自覺漾開溫柔的笑,靜靜坐在她身側。
許念昕側臉貼著微涼的木桌,額前幾縷軟發垂落,遮住了淺淺的眉峰,長睫像蝶翼般輕顫,呼吸勻淨又輕柔,腮邊泛著淡淡的粉。
連握著桌沿的手指都蜷得軟軟的,褪去了平日裡的靈動跳脫,只剩全然的乖巧,像只尋到暖處安歇的小貓。
燭火的光落在她發頂,鍍上一層細碎的金,連鬢邊垂落的髮絲都溫柔得不像話。
沈懷熙心頭軟成一片。
她睡著了。
看起來很乖…
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許念昕頰邊散落的碎髮,小心翼翼替她別到耳後,指腹不經意擦過細膩的臉頰,惹得那長睫又輕顫了兩下。
有些想吻她…
沈懷熙閉上眼睛,想去親吻她的額頭。
就在這時,許念昕緩緩睜開眼,眸子裡蒙著一層惺忪的睡意,像盛了揉碎的星光,朦朧地望著沈懷熙,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剛睡醒的呢喃:“啊,你工作完了嗎?”
沈懷熙被突然醒來的她嚇了一下,然後立刻退了回來,裝作什麼也沒發生,可耳朵已經泛上粉紅。
“嗯,”沈懷熙的聲音放得極柔,只剩化不開的溫軟,“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們回家吧。”
許念昕點點頭,撐著桌子慢慢坐起身,指尖輕輕揉了揉眼睛,伸手便牽住沈懷熙的手,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卻攥得緊緊的,軟軟應道:“好。”
沈懷熙反手握住她的手,將自己掌心的溫度渡過去,替她理了理微亂的衣襟,給她帶上面具,牽著她緩步走出商會。
廊下的燭火一路搖曳,將兩人交握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青石板路上,晚風輕拂,帶著微暖,吹散了夜的寒涼,也揉碎了滿院的溫柔。
…久多續持能,寧安份這道知不
…呢些一久能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