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
聲音很低，沙啞得像剛從深水裡爬出來。
寧蕪的指尖僵了一下，她心裡依舊反感。
那種三年積壓的怨與不甘不可能一夜消散。
她想抽回手，想遠離。
可是，寧落在他那裡，這個念頭像一根釘子，把她釘在原地。
她沒有拒絕，只是忽然覺得頭暈，視野開始發虛，身體像被抽乾了力氣。
三年來壓在胸口的情緒今晚被徹底掀起。
憤怒。
羞辱。
恐懼。
自卑。
恨。
一股腦地衝出來，又一股腦地耗盡。
那種劇烈的情緒波動，讓她的大腦開始遲鈍。
意識沉進水底。
她身體一軟，身體首首向前栽去。
江辰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她。
她的額頭撞進他肩窩，身體輕得不像剛才那頭壓著他的怪物。
他下意識收緊手臂。
橫腰抱起。
雷與風早己停下，雨勢也逐漸變小，只剩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城市上空。
他發動鉤索，鋼索破空而出，穩穩嵌入天台邊緣的牆面，借力躍起，在溼滑的地面上穩住身體。
抱著寧蕪來到天台邊緣。
他低頭，看了眼下方。
街道己經成了一片渾濁的水域，雨水淹過大腿，車輛被衝在一起，像一堆被遺棄的鐵皮玩具。
警報聲斷斷續續。
各種異能的光芒在雨幕裡閃爍、爆起，混亂卻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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