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道會為此蠢到分不清，你和他，根本就是兩個人嗎？”
江辰的呼吸猛地一滯。
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得發疼。
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連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
“你真分得清嗎……”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笑意卻比哭還難看，
“連我自己，都時常分不清。原本的我早就死了，這條命本來就是他的，我卻頂著他的臉，佔著他的人生。”
“……我怎麼敢告訴你，我不是他？”
他抬眼，眼底第一次翻湧著壓抑了幾個月的脆弱與狼狽。
“我一睜眼，就在這個世界。一來，就要收拾他留下的爛攤子。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過去的厭惡與偏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無辜，又有多無力。”
“我怕我說了，你會覺得我瘋了。怕你覺得我是在為自己開脫。怕你依舊用看他的眼神，來看我。”
寧蕪望著他眼底從未有過的慌亂，心臟像被狠狠紮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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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血痕：
“我不是不敢說。我是……不敢讓你知道。不敢讓你再因為我，想起一丁點那個讓你噁心的人。”
“我寧願你繼續討厭我，寧願你永遠都不知道真相，也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在用這種荒唐的理由，博取你的一點點同情。”
“你那麼恨他，我告訴你這些，算什麼？是辯解？是賣慘？還是想讓你可憐這幅罪惡的身體？”
他自嘲地輕扯了一下嘴角，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
“我做不出來。”
他閉上眼，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風裡：
“我只是……不想再讓你，因為江辰這兩個字，再受第二次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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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蕪的眼淚終於砸落，燙得驚人。
她死死攥著他的衣袖，聲音抖得不成調，卻清晰得刺穿整片密林：
“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是這樣嗎？”
“你以為只有你，在替另一個人活著嗎？”
江辰猛地睜眼，瞳孔劇烈收縮。
寧蕪仰望著他，淚水模糊了視線，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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