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局內，燈光昏黃。
林春坐在辦公桌後，菸灰缸裡己經堆滿了菸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卻又習以為常的煙味。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些發抖地點燃了第不知道多少根菸，深吸一口，又重重吐出。
“誒……”
一聲長嘆，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沉。
“上面就知道下壓力。”
“這麼大一個G市，幾千萬人口，我手頭就那麼點人，還要我抽人去做押運。”
煙霧在他眼前盤旋，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把人死死困在原地。
G市，七大都市之一。
名義上是高度集中的現代化城市，可只有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才知道這座城市的治安系統有多麼捉襟見肘。
沒有區級治安部門。
所有事情，不論大小，最後都會堆到市局。
盜竊、鬥毆、黃賭毒，詐騙，拐賣，黑市交易……每一天，報上來的檔案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偏偏，人不夠。
一首都不夠。
“幾百平方公里的地盤，密密麻麻全是人。”
“可我能調得動的，就這麼點。”
林春低聲罵了一句，把煙按進菸灰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
窗外，是G市的夜景。
高聳的建築一棟接一棟，鋼鐵與混凝土交錯，燈光如同一片人造星海，看不到盡頭。
他盯著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輪廓，眼神卻漸漸恍惚起來。
“……以前啊。”
“這些地方，可都是農田。”
一百年前。
這個世界，並不是現在這樣。
那時，每個地區都有縣城，有鄉鎮，有農村。人散落在廣袤的土地上，農業、工業、商業彼此分離，卻又維持著某種脆弱的平衡。
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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